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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鞭伤
◎“会使鞭子吗?打过人吗?”◎
谢明瑞一语成谶。
阮阮还睡得香甜的时候,一个脸生的小丫鬟把她喊醒了。
“粉黛呢?”阮阮看着圆圆脸的丫鬟茫然。
昨夜入婚房时,明辉堂给她新添的丫鬟都来见过礼,一连四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阮阮记住了名字但还没有对上脸。
小丫鬟怯生生道:“粉黛姐姐昨儿值夜,按着明辉堂的规矩轮值,今日是春华来伺候少夫人。”
阮阮点头,认真看了看她的脸,和善地笑了笑。
忠勇侯府是富贵之家,紫檀花木大床上连被褥都是细腻的丝绸段子,她几乎是睡了穿越过古代后,睡眠质量最高的一个觉。
阮阮望向春华,眉眼间不自觉带上了笑,“有什么说什么,别怕。”
春华把藏在身后的什么物件塞到了她手上,深吸一口闭着眼,像倒豆子似的,劈裏啪啦一股脑说出来了:“侯爷今晨听出门采买的管事说,少爷昨夜偷偷跑出去,给绮红楼一个琵琶娘子赎身,整宿地没回侯府,一怒之下派了十几个府兵,把少爷从绮红楼五花大绑捆了回来。”
阮阮听傻了,她想过忠勇侯会生气,没想到会这么生气啊。
别人都是当着新妇面前抽鞭子做做样子,两家脸面上好交待,谢坤林倒是实诚,打完了一顿才告诉她。
“眼下如何了?”她追问,下意识瞥了一眼春华递给她的东西,一根有些陈旧但质量扎实的棕褐色皮鞭,握柄还缠着精细的藤条。
春华伸手一指皮鞭,“眼下少爷被罚在家祠裏跪着,侯爷已经打过一轮的,说教子无方,愧对亲家老爷的信任,新妇敬茶请安的仪式就免了。少夫人要是还觉得委屈,自己拿鞭子去抽上几下……”
阮阮攥着手裏的皮鞭,握在掌心裏捋了一下,掌心落下暗红的痕迹,竟然是带了血的。
她急忙起身梳洗:“备一套新中衣和伤药膏,带我去家祠吧。”
忠勇侯府的家祠建在侯府靠后的位置。
阮阮在春华带领下,穿越了大半个侯府,路过不少布置得典雅清幽的院落,莫名很有江南水乡的意思,一点也不像舞刀弄枪的武将府邸。
家祠就坐落在两棵苍翠古木的中间,进了窄门,越过青灰色长廊,就望见香火袅袅的祠堂内,摆放着好几列灵牌。
香案前的蒲团下,端端正正地跪了一个人,还穿着她昨夜见的那身鸦青色澜袍,是谢明瑞。
衣料熨帖在宽阔平整的背部,同色系的刺针松花纹上,大刺刺横亘着几道更深更暗的痕迹,仔细看,还有几处伤口在渗血。
可谢明瑞仍旧跪得笔挺。
阮阮立在祠堂门外,低声问春华:“侯爷可有说要罚跪多久?”
春华努力回忆谢昆林暴跳如雷时的场面,“好像、好像没说。”
“那侯爷……”她见春华神色,忍着不习惯改口道:“公爹与母亲眼下在何处了?”
“在畅林苑歇着,夫人心疾险些犯了,侯爷陪在一旁呢。”
阮阮一夜好眠的美丽心情全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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