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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救
耿驰没想到自己是最后一个察觉不对劲的。
那蓝袍公子看似体贴大度,实则不然。
他若真担心女郎被浇了凉水生病,又怎会放着县城那么多成衣铺子不选,要大老远带人出城往自己的府邸?可见这不过是个诱他们同行的由头。
另外,无论小厮出现还是天降凉水,都像直冲着他们来,耿驰是直觉有问题,倒不知这些人来历。
但见霓璎明知不对劲仍然上了这辆车,可见是有什么想法。
他压低声音:“女郎可知这些人是何来历?”
霓璎看雾爻,“问你呢,知道来历吗?”
一个猝不及防的考问,雾爻挠挠鼻头,向上翻眼细想了会儿,悄声道来:“我记得是泗州理县的案子,一个北地商人到江南采购,因为泗州亳州一带常有盗贼出没,所以商人万分谨慎,还请了镖师保护自己,一路下来倒也无事发生。”
“直至某日,他的马车因为意外惊马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另一辆马车,还损坏了对方的物品。让北地商人没想到的是,对方非但没有恼怒索赔,反而宽和亲切,详谈之下得知彼此是同行,便邀商人过府。”
“北地商人本就理亏,对方态度还好,加上一路颠簸也实在疲累,于是答应登门,结果一队人都被bangjia,不仅货物钱财被抢,还勒索了好大一笔钱!”
“北地商人有些门路,最终官府抓住了这帮贼伙,细查之下才知,他们胆大包天,犯事很下本钱!”
“这些人会一路跟踪商队,观察了解后再下手,乔装成对方的同行套近乎,偷偷进入那些豪门大户平时不居住的别苑当做自己的宅子,等把人骗进来就立刻bangjia勒索。若遇上女眷,还会行禽兽之事!”
耿驰只觉今日所遇与雾爻所言全对上了:“这伙人恐怕是类似作案。”
雾爻看向霓璎,耿驰也朝霓璎看去,都在等她决策。
霓璎神色稍霁:“若猜测无误,进门后立刻动手,先拿证据,再回宁县报官。”
“回宁县?”耿驰不解,“可这裏是太平县地界,应当在案发地点……”
雾爻忽然作了个嘘声动作,马车跟着就停了。
耿驰今日没佩那把名贵的长刀,他一手摸向缠在腰间的软剑,另一手攒了三枚带迷药的暗器,片刻功夫,脑子裏也转过弯来。
崔女郎落脚于此,日后要做的事情少不得与地方官府打交道,所以必须先将这裏的情况摸个底,难不成她是想打场官司,以苦主身份去接触衙门?
若是如此,那耿驰便可以肯定外面的人绝非善类,因为他们就是崔霓璎引来的。
她从到这裏第一日起便毫不遮掩殷府的富庶,又是散红包又是豪气包船,一连几日同样的路线,很容易让有心之人摸索规律,认定她是个即将自此营生的商人在实地考察。
据这几日调查,太平县衙鱼龙混杂黑白通吃,势力远比宁县覆杂,且两地的矛盾存续多年,太平县每每都压宁县一头。
若外面这些人真是讹诈bangjia的盗匪,应由事发地所在的官府来查办。
崔霓璎选择渡河回宁县,就是简单粗暴将太平县发生的案子改成宁县,请宁县官府来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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