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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圈
我怕那三人不死心,仍想从我身上寻到蛛丝马迹,便索性先不回山洞裏,转身换道,直接走去了父母亲的坟前去祭拜……
这几天裏,我白天在各条街上随意闲逛,夜裏又找不同的客栈入住。
我也曾有过回家的打算,可一走到那条巷头,瞧见刘家屋宅檐上挂着的丧幡,白得吓人,我便只能止步于此。
……
大约过了五六日。
我身上的余钱实在撑不住花销了,思量再三,我打算先上山去。
我走着那条去寺庙的必经之路,走了快大半的路程,身后也不见有人。
我有些纳闷儿,下意识开始怀疑自己的推断是否出了差错。可我一旦又回想起狐貍被那轮盘给绞死的惨状,又不禁浑身发抖,手脚发凉。
哪有什么粗心大意,不过是心中的恐惧还不够,若是常常担忧失去她、害怕伤了她,那便无比顾虑到谨言慎行,半分都不会逾矩。
我这般沈迷地思索着,又不知脑袋裏为何会突然冒出了这些话来。我想起了狐貍姑娘的脸,用力拍了拍双颊,好让心神彻底回归。
我仔细打量起四周来,打定了绕远路的主意,便确定了一处方向,按计划的路径开始兜起圈子。
山的此处高度,林子裏的树木较为稀疏,视野变得宽敞起来,人也就不好藏身。
我绕着路、兜着圈,等到太阳都快下了山,我也饿得双腿都发软的时候,跟踪的人也终是撑不下去了,不小心发出了响动、露出了破绽。
正当我在心裏庆幸着自己的坚持时,却忽感身边一阵轻颤的风快速划过。
我心中立刻涌起不妙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瞬间,狐貍姑娘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不用再跟着他了吧,太阳都要下山了,你们三个也不累?”
话音未落,一支冷箭“嗖”地一声从林中的某处飞速刺来。
狐貍姑娘挥手一挡,箭停在冲来的半空中被拦腰折断。
只是对方似乎正是要等着她施法,同一时间,一剑划破长空,一鞭扬起尘土,一剑一鞭不留余地,配合有度,自成体系,剑击鞭笞,接踵而至。
狐貍姑娘勉强接下了几个来回的招数,她瞥了一眼林间的某处树梢枝头,掌中运气,狠踏了一脚地面,将地上半支折断的箭头扬至半空,趁空时挥手一送,箭头瞬时射向她目光所及之处。
我分明听见了一道箭穿皮肉的声音,不远处传来了一声闷哼,暗中的攻击便立刻停止了。
狐貍姑娘趁此一刻,拽住我的手,我只感觉全身被猛地一阵强拉硬扯,紧接着又是天旋地转。
再停下来时,人已经回到了熟悉的山洞之中。
刚一站定,我便感到全身酸痛,两脚打颤。我连忙扑向近处的石墩,刚挨着坐下,便顿感一阵返呕,掩起袖子又是一阵恶心。
“我等你好几天了,怎么才回来?”
我欲放下遮脸的宽袖,只是才移至将将露出了眼睛的位置,胃裏又是一阵反酸。
“当凡人就是惨,果真是经不住法术的折腾。”
狐貍姑娘对着我笑了笑,只不过那双发着光的好看眼睛裏,闪烁着的似乎是幸灾乐祸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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