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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契当日。
陆万闲不爱应酬,因此只是在前院摆了桌,宴请盛玉髓、王问虚等人,并灵植园的走读生们,一共三桌。
流水席上的美食均是食破天鲸厨房出品,由厨神亲自掌勺,酒水则是灵植园自酿,用的都是最顶级的灵植。众人在桌上流连忘返,自然也少一些对结契道侣的打趣和折腾。
陆万闲出来露了个脸,说了些感谢的话,便匆忙忙避近后院裏去了,倒是秦炽羽一直忙前忙后的应酬,接受大家的乱开玩笑,笑吟吟地端着酒杯,有人来说两句喜庆话,他便喝上一杯。
时至午后,过来吃个饭的修士们纷纷散去,盛玉髓留下给陆秦二人主持了结契仪式。
“从此同生共死,休戚与共”之类的话,不免又说了几遍。
结契仪式一直弄到傍晚时分,送走盛玉髓,陆万闲只觉这一天流程跑下来,整个人如抽干了一般,仔细回想,好像又没干什么特别费劲的事。
只是此刻,他特别想倚在软榻上,安安静静地看看书,享受晚风从窗户裏吹进来的那种惬意。
“师尊!”韩惜见兴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万闲转回身,便看见韩惜见和傅唯一在后院的月洞门前站着,韩惜见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惜见,唯一,今天辛苦你们了。”陆万闲向他走去,正想说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却被韩惜见一把抱住了胳膊,往后院拖去。
“师尊,给你看个好东西。”韩惜见将陆万闲拖到房门前,这才松了手,房门上挂着大红的帘子,还被韩惜见绣了一个“囍”字。
陆万闲略有些尴尬,结契而已,搞得这么像世俗结婚,接下来岂不是还要送入洞房?
“快快送入洞房。”韩惜见撩开帘子,和傅唯一一起,一左一右夹着陆万闲,带着他进了裏间。
“嘭”的一声,房门在身后关上,陆万闲站在光线略暗的屋内,还能听见门外嗤嗤的笑声。
书案上摆着两根大红蜡烛,此时正在毕毕剥剥地燃烧,陆万闲微微皱眉,他的视野如今已经不受光线影响,就算窗户上绣着大红“囍”字的流苏金边红帘子挡住了室外光线,红蜡烛的光照效果又很差,他依然可以清楚地看到坐在床帐裏,盖着红盖头的“新娘”。
韩惜见又弄什么鬼。陆万闲无奈地走上前去,伸手要掀起红盖头。
那“新娘”却眼疾手快,递来一桿玉如意,塞进陆万闲手裏。
陆万闲露出疑惑之色。
难道是要他用玉如意揭起盖头吗?
“新娘”乖巧地坐在床沿边,也不说话,静静等着。
陆万闲只好用玉如意挑起盖头下缘,流苏一阵乱颤,盖头掀起,露出一个张扬肆意的美人来。
陆万闲楞住,手上一松,玉如意坠下,那美人抬起尺寸略大的绣鞋一接,功夫极是迅捷,随后隔空抓过玉如意,拿在手裏摩挲,雌雄莫辩的昳丽容颜展开一个笑容,更映得满身烈火似的金红嫁衣艷丽无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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