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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湄的酒量不好,比不得多年以后在职场上混过后的那种游刃有余,此时的顾湄斜着身子懒懒地搭在陆卿的身上,胳膊想要揽着陆卿,可敌不过酒意上头四肢泛力一个劲儿地往下掉。
陆卿也好不到哪裏去,虽然酒没喝多少,可那两块蛋糕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撑得陆卿觉得自己的胃都要炸开了,那甜腻的奶油还在自己的舌尖萦绕不散。
零四年的蛋糕基本都是奶油,又甜又腻。
陆卿对甜食的兴趣不比顾湄,这次倒是狠下心全入了肚,现在一看到碟子上剩余的奶油就觉得胃在翻涌。
她忙抬起手来捂住了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吐了出来。
这一抬手就没顾上顾湄,眼见着顾湄身子一软就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陆卿又忙手忙脚地去拉。
那狼狈的模样直逗得召昭在一旁笑弯了腰。
顾湄喝得多了,晕头晕脑人都认不清。钱月华和连枝也好不到哪儿去,除了喝得少的陆卿和千杯不醉的召昭,剩下的三个人走路时脚步轻浮,整个人都像在飘。
不过这三个人中要数顾湄最能闹腾,又是吼又是叫回头还要唱上两句不在调上的歌,直唱得钱月华和连枝都怔在了原地,三个人呆楞的模样一个模子裏刻出来的,都没醉。
随后三个人连着爆发出大笑,连枝甚至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只有陆卿无奈摇头一笑,清醒时候的顾湄可不是这样的,这丫头疯归疯,可那声线却是好得不得了,调也把握得好,可一碰酒,这跟鬼哭一样的声音,就是陆卿偶尔也不忍再听下去。
召昭将陆卿一推:“快快快!堵住她的嘴!!”
陆卿上前一步,微微靠近顾湄,弯了弯腰,在顾湄的耳边轻轻地开了口:“阿湄,有哪裏不舒服吗?”
顾湄要是喝了酒后拉着你一个劲儿地胡说八道,那是正常的,可若是她拉着你唱歌,唱的歌还没一个字在调上,那这段时间估计这姑娘心裏压着事。
所以陆卿知道,这个时候的顾湄就得慢慢地哄。
顾湄听到陆卿的话后反应了那么一两秒,这才慢慢地抬起了头来,瞇起了眼睛看着陆卿,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一瞇眼尾就翘了翘,直拉伸着往鬓角裏伸展开去,好看得不得了。
顾湄将手握成拳捶在了自己心口:“心口不舒服。”
那拳头重似千斤,猛地砸进了陆卿的心口,同样疼得她瞇起了眼睛蹙起了眉心。
陆卿一把握住顾湄的拳头,转身看着召昭:“召昭你帮着带月华姐和连枝先回去,我把阿湄带回寝室了再回来。”
召昭恨不得脚下生风,扛起钱月华和连枝就跑。
在这三个醉汉当中非要选,她宁可选两个也不要选那个熊孩子顾湄。
看到召昭逃也似地跑了后,陆卿这才又弯了弯腰,将另一只手覆上了顾湄的心口,然后小心地替顾湄揉了揉:“好些了吗?”
顾湄听到声音又将低下去的头抬了起来看着陆卿,瞇起的眼睛慢慢地睁开,陆卿离她近,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右眼眼尾处那细小的一颗痣,要不是离得近,谁也不可能看得到。
在看清是陆卿的那一刻,顾湄竟是微红了眼眶,一把抱住了陆卿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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