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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趟华山,让她把手边的事情暂时先放一放。”
杨戬躬身应了。
他知道,“心思缜密”云云不过是王母随口而出的说辞罢了。筹备蟠桃会琐碎繁杂,是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若办得好,只是职责所在,可若办得不好,却要落人埋怨。
同胞兄妹,一个在天界位极仙臣身居要职,一个只在凡间守着空山受百姓香火,全是王母一手安排,其中渊源却要追溯到兄妹二人的上一辈了。
初夏的河畔流水潺潺,仙风轻送,少年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倏地坐起,不明自己何以躺在鹅卵石铺就的河岸。他记得自己正在学堂给同窗们表演穿墻而过的神功,不但没能成功,反而将额头撞破了。
在他的身侧,一个陌生男子正蹲身含笑瞧着他,旁边还有一条颇为安静老实的黑色细犬。
“我怎么会在这裏,你是谁呀?”少年有些局促地去摸额角的伤痕,却只摸到一片完好光滑。
疑问冲口而出,少年的註意力已被那人的眼睛完全吸引了过去。那是一双漆黑如墨的星眸,漾着暖暖的笑意,又好似藏着深不见底的哀愁。
少年禁不住看得痴了,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不,不只是好看,还有一种他不会形容的高贵温雅,和刘家村所有的人都不一样。明明没见过,却说不出的熟悉,仿佛他们已经相识很久了,仿佛前生就已见过似的。
“刘彦昌没跟你说过你都有什么亲戚吗?”男人温和地开口,声音如风临疏竹一般动听。
“亲戚?”十五岁的乡下少年颇有几分稚嫩的天真气,不知戒备地坦言道:“有啊,我有一个四姨母,逢年过节她都会来看我的。”
“还有别的亲戚吗?”
“没有了。”
少年听他问得奇怪,目光明目张胆地打量着眼前之人。月白衣衫衬得那人干凈清雅,斯文裏又暗藏英武之气,沈着淡然的面庞既看不到风霜也看不到沧桑,令少年难以判断此人究竟年貌几何。
“你……你是我亲戚吗?”
骨肉至亲
“你是我亲戚吗?”
杨戬冲少年笑了笑,轻轻摇头,“我只是听说过刘彦昌的名字,据说学问不错。”
少年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嘟囔道:“学问是不错,可是有什么用啊,还不是靠卖灯笼来挣钱。”
“沈香,你想过将来要干什么吗?”
他自然而然地叫出了少年的名字,就像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叫的。沈香也不觉得意外,就像他本就该知道自己的名字。
“我想……”沈香咬着手指偏头想了一会儿,“我想当个员外!”
“员外”这样的词对于天界司法天神而言,的确有些遥远了。杨戬颇有些诧异地看着那张有些兴奋的小脸,一时竟不知该接什么话。
沈香双手比划着,“我们村有一个王员外,家裏有几十亩地,盖了十间大瓦房,光是长工就有七八个,丫鬟还有好几个呢……咦,你听见有人在笑了吗?我怎么听见有人在笑啊……”
哮天犬赶紧闭上嘴巴,假装看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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