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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倪钧来见林含秋,正好林含秋和顾氏的话也说完了,彼此礼了礼两头散开。
倪钧站在林含秋身边,急忙问:“夫人有没有少爷的消息?”
林含秋道:“少爷又怎么了?”
倪钧道:“昨晚少爷去金麟庄赴宴,半夜裏护卫们回来说少爷不见了,已经知会了肖郡守,大人让先别对外声张。”
林含秋道:“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倪钧道:“酒宴散场的时候没见少爷出来,在外面候着的护卫忙进去搜了一遍,结果全没人影。”
林含秋道:“是不是去哪儿接着闹了?”
倪钧道:“一直到早上都没消息,我去衙署问肖大人,他说会派人去找,让咱们在府裏等信。”
林含秋道:“少爷身边有人吗?”
倪钧道:“有个护卫。”
林含秋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等消息,有事派人来报一下。”
倪钧走后,‘不见了’三个字在林含秋脑子裏飘来飘去。她不想知道事情的经过,熟悉的人‘不见了’并不可喜。漫长的十年,林含秋初见倪瑞宝时他还年少,却已经有了四个妾室,爱卖弄小聪明偷窥她的裙底,出言挑逗甚至暗中猥亵……虽然可恨也只是可恨。不像后来,成了没有人性的恶狼。
林含秋倒挺佩服肖克章的敏锐。好搭檔突然不见了,他还不忘嘱咐倪钧‘别声张’。的确,如果新庄子裏出了差错,还怎么让赵格住进去呢?
肖克章的畏缩是颗定心丸,林含秋知道这件事目前绝不会被认真对待了。
早晌过半,夫人们的马车陆续离开别院。严府的车走在最后,车裏的三个人都不够精神,严汐的眼睛是肿的,严婷的眼睛是肿的,顾氏的眼睛是直的。
太沈默了,严汐察觉到顾氏的反常,似乎是从倪夫人那儿回来后就不太对,就问婶母怎么了?
顾氏有点忧愁,倪夫人所说的好人选是王齐恩,她开口给严汐做媒,顾氏没有脸面拒绝。除非严汐自己不愿意。
“汐月,倪夫人早上说起你的亲事,”顾氏才说半句,昏昏欲睡的严婷忽然叫起来:“夫人给姐姐议亲了,是谁是谁?”
顾氏道:“是救了汐月的王公子。”
严婷道:“王公子不是来提亲了吗?连倪夫人都说他好呀,娘你答应了?”
顾氏道:“怎么能当面答应呢?要问你爹,也要问你姐姐。”
严汐微微笑着,害羞地把头转向了另一边。此情此景令顾氏在心裏长出了口气,既然两相情愿,嫁就嫁吧。
寂静的严府,樱子和阿顺在庭院裏玩,偶尔发出的笑声跳过东墻,落在王齐恩的耳边告诉他:严汐还没回来。
几个雇来的工人在清理院子,前面的两间小屋需要扳倒重建,起码得半个月后才能像样。王齐恩侧过身,让路给工人们搬运东西,忽然看见了李泰来笑瞇瞇的脸。李泰来换了身体面的衣裳,还有哪儿变了?王齐恩一时也说不上来。
李泰来走过去,挺自然地道:“这儿住人差了点,做成花园书斋还凑合。”
王齐恩道:“要么把话说明白,要么别说话。”
李泰来道:“就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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