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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到下午,王玉娥甚至不敢让赵大贵和赵大旺去接赵宣宣回来,生怕吴二桂突然发难。
事情的转机来自赵家的佃户们。
有一个佃户上山砍柴,发现赵大刚和赵小刚躲在山上。
两个小崽子不知偷了谁家的鸭子,拔了一地的鸭毛,撒了一地的鸭血,正烧火烤肉吃。
佃户认得他们,心想:抓逃犯,可以去官府领赏钱!
他便悄悄下山,叫上十几个帮手,再一起去山上抓人。
就像围堵猎物一样,十几个佃户追捕赵大刚和赵小刚,一阵鸡飞狗跳,最终人多的一方赢了人少的一方。
佃户们把两个逃犯押送到官府,领到了两百个铜板的赏钱,十分惊喜,忍不住跑来赵地主家吹牛。
吴二桂一听,指着佃户们骂。“杀千刀的东西,今天你们抓我儿子,明天你们遭报应……”
佃户们可不怕她,一人回一句,中气十足,骂得比她更脏,骂得吴二桂没脸见人,终于忍不住跑了。
王玉娥松了一口气,请佃户们喝茶,又摆花生瓜子。
赵东阳闷闷不乐,只听,不说话。
忽然,赵中也跑来了,问赵东阳想不想花钱去赎侄子们,如果想,他可以帮忙跑腿。
赵东阳摇头。
赵中坐下喝茶,叹气道:“你大哥如果知道儿子们这样不争气,估计上吊的心都有。”
王玉娥接话道:“赵北山自己也不争气,不走正道,有什么老脸埋怨儿子?”
赵中尴尬地笑一笑,挠挠头。
佃户吐槽道:“赶在祭祖的中元节烧宗祠,我家儿子可干不出这种混账事来!”
赵中道:“那吴二桂天天对儿子说别人的坏话,她家儿子见族长和东阳都像见仇人一样,见我也不打招呼!干出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
七嘴八舌,聊个没完。
临走前,赵中留下话:“东阳,族长说明天下午召集所有族人,商量宗祠的大事!你记得早点去!”
王玉娥沉下脸,一听就知道族长在打什么主意。
“孩子爹,接下来肯定要修新宗祠,要找族人凑银子,明天你不许吹牛,反正别人分摊多少,我们就出多少,一文钱都不能多给!”
赵东阳被这两天的事闹得头疼欲裂,一边揉额头,一边答应:“个个都盯着我的钱袋子,我哪里还敢吹牛?明天让风年跟我一起去。”
“如果风年能支撑起咱家的门户,我就不用操心了!”
招上门女婿,目的就是支撑门户,守住家产,但女婿才十四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所以赵东阳无奈,还得继续操心,过不了含饴弄孙的清闲日子。
王玉娥一脸担忧,道:“风年太斯文了,我从没见他骂过人。”
对待自家人,温柔、斯文是好事,但对待外人,斯文人难免吃亏。
“今天吴二桂来咱家闹,我和胡三嫂把话说得那样难听,她都不害臊,若不是佃户们比她更能骂,恐怕她打算在咱家住下来养老!”
“如果是风年碰上这事,真不知道他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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