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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
等着昙花捧着花瓶回屋,这场官司已经了结,见五人都在老老实实的弹奏乐器,昙花总算满意了下来。
天赋不够汗水凑,勉勉强强也算是能过关了。昙花鼓舞几人道:“三月初三是上巳节,我听莺莺姐说,石桥口的玉皇庙那裏庙会最热闹,若是你们几个能在二月底前学会十首,我就同她讲,带你们也去庙会上见识见识,听听别人是怎么唱的。”
“此话当真?”小七最先欢喜起来,就算她是宋妈妈的亲生女儿,手脚不受限,可也没去过庙会那样热闹的地方,小时候是怕走失,长大了是怕掳走,更何况但凡节日,都是花娘们最忙碌的时候,宋家哪还有多余的人手能陪她去庙会上的。
“那是自然。”昙花笃定道,“我才刚都已经与她们说好了的,你们自己家教人如何我不管,可到了我这儿,凡事那就得按着我来。哪有做花娘的成日家只待在屋裏头闷弹琴的,把人学成个哑巴了,自然是该到处走走。”
“不然等客人问起你时,你三句话聊不出两个屁,谁还和你说笑,只把你当做摆设来看。”
这话说的很是,花娘们除开别的,其余时间被客人叫去赴宴,可不就是要陪他们顽笑么,木头桩子可没什么生意。
见真的得了一个准话,不但是小七,就连楚楚和金银花都兴奋起来,福娘更是悄悄拉着几人商量道:“既然姑姑说是十首,那咱们就先把南曲几个大的先停一停,将那些小曲儿小令唱学起来,我数过了,那些字数少,难度也低,学会了调子只要背词就成。”
“怪不得我娘说读书的人心眼儿多呢。”银花的嘴巴依然尖刺。
玉娘这就不乐意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嘴巴就这么讨人嫌。“福娘这不还是为了我们几个好,要不,你自个儿去学难曲子,我们几个就不跟了,到时候我们四个去,你自己在家可别哭。”
“别别别。”银花咬着嘴唇服软,“我学还不行吗。”
玉娘心裏颔首,知道还算是能教育起来,见银花认输也不再乘胜追击,顾着小姑娘家家的面子,在人前不好多说,等着散场了昙花回屋,她扯了银花的袖角,将人留了下来。
“你这是干嘛,我不都答应了吗。”银花有些羞恼,怎么还小瞧人呢。
玉娘盯着她认真道:“才刚的事已经了了,我现在为的是你打金盏的事。”
“她?一个丫头?”银花鼻子裏哼一声,“我没告诉李妈妈这丫头顶嘴的事就够仁善的了,换我们家,这样没规矩的丫头就该打一顿饿上一天,让她知道厉害。”
“你也知道那是你们家,不是李家。”玉娘摇头道:“金盏不是普通丫头,她是李妈妈心腹鲁婶的亲戚,可没押着身契,人家真恼怒了说一声就能不干回去,哪裏还能打。”
她见银花还是气不平,干脆吓唬她道:“我是为你着想,你也不想想,这丫头每日给我们端茶倒水送果子,你真得罪了她,就不信她往你杯子裏吐口水?”
噫,银花光想到那个画面就恶心,恨不能吐,她抬眼望向玉娘犹豫道:“那我要是不喝她端的茶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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