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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许飞澜坐在飘窗前,看着窗外灯光零星的夜色。
听见夏译进来,淡淡地说:“如果要离婚的话,那份协议重新拟一份吧。”
“什么?”身上的温度一下子降下去了,夏译如坠冰窟,怔楞地看着许飞澜。
“你不用给我那么多东西,当初说好了是利益交换,财产分割也早就做好了,就按那个来。”
夏译听到许飞澜这样说。
“啊……”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身体还残留着上楼时满心期待,激动到几乎颤抖的愉悦感,可许飞澜在说什么?
他说,离婚。
“没意见的话,我回头让律师重新拟离婚协议。”
许飞澜转过头来,紧盯着站在衣帽架旁边的夏译,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自己期待的答案,想要听他说出自己期待的回答。
可卧室的灯光算不上明亮,他看不清夏译微微低头,隐在昏暗之中的表情,只听见他说:“好。”
夏译也不知道自己是找了如何迈开脚步离开卧室的。
不过是卑劣贪婪的恶人,居然还抱想着无视过去的错误,就这样将错就错和许飞澜相伴一生。
果然,只要有选择的机会,只要有能离开的机会,许飞澜又怎么会留在自己身边呢?
这段时间的缓和,不过是迫不得已。
许飞澜只是迫不得已,在这段委曲求全的婚姻中,试着接受自己这个卑鄙之人。
走出卧室的夏译并没有离开,他只是站在卧室门外,静静地听裏头的声音。
他听不到一点儿动静,这扇门膈应太好。
就这样在黑暗裏站了一整夜,抱着无法实现的期待。
或许许飞澜会反悔,他会拉开门,想要找到自己,说这段婚姻还有续存的可能性。
他在痴想。
如果许飞澜真的后悔了,那他希望对方一推开门就看到自己,告诉自己他的决定,不必漫无目的地寻找,找得心意冷却,无法挽回。
或者,只要许飞澜拉开门,自己就会向他表明心意,祈求一个机会。
他不想离婚。
可是等了一夜,卧室的房门没能再开启。
另一边,许飞澜亦是一夜未眠。
他在等,也不知在等些什么。
或许是希望夏译再次推开门,告诉自己这份离婚协议是很久之前拟定的,现在他后悔了。
或许是在等,等自己安耐不住心,主动去找夏译,去问他,为什么要离婚,当初又为什么要和自己结婚,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
但最终还是没能等到。
他放不下心裏的自尊,做不到像是痴男怨女一般,到对方的面前去追问,去渴求一份真心。
像是乞讨。
第二天,许飞澜掐着时间,像平时一样准时下楼,夏译已经不见踪影,只有餐桌上放着温度正好的早餐。
一夜没睡,许飞澜没胃口,把早餐收进冰箱,出门上班。
司机已经开着车停在门口。
夏译会在车上吗?
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拉开车门。
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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