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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天约会的时候,我用了点小心机,穿了身显瘦的旗袍连衣裙,既纯又欲,微微走动时风情万种。
跟家人报备后,走出门口,只见他捧着一束向日葵在等我。看见我时,稳重一秒破功,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还在认真地演示给我看:“这个灯是可以打开的。”
我看着他笨拙的弄着灯,觉得好笑。真是个大男孩,如此良辰美景,谁在意这个一闪一闪的灯亮不亮。然而还是感动他对我的用心,知我对向日葵情有独钟。
因为不熟,我照旧只敢跟他在村裏散步。他比我高一个头,五官端正,戴着一副金框眼镜,整个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说不上惊艷,然而却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他一笑,好像流星砸落在我的心口上。美色误人。他说什么我已全然忘记,只记得他对我十分宠溺和包容。
天色渐暗,似有雨将倾盆而下,迷雾未散,露水打湿了彼此的鬓发。
我很喜欢这样慵懒的时光,说着话一下子就到路的尽头,恍惚才两三分钟而已。
接下来的两三天,他想约我出门,无奈我之前的寒假计划根本没有他,都跟闺蜜约满了。几次三番约不到。
好不容易空了檔,防备心重的我又只跟他在路上走走。
为了消除尴尬,我随口提了他看的电影,他说:“那种细腻的情感,唯有浪漫的画面与动人的臺词加以表现,才能扣人心弦。”我实在佩服他能有把一部电影反覆看五六遍的耐心。
看得出他没谈恋爱的原因,大抵是现实并非电影。
路上的行人很少,没有一丁点年味,路过小学门口的时候,他讲起小时候听过的鬼故事,我们上过同一所小学,知道裏面有一棵榕树,有人说半夜看见榕树流了血;有人说厕所上面盛放着骨头。
那时年纪尚小,是当了真的。古老的学校早已重新装修,那棵榕树早已被砍伐,但留在我们心裏的记忆却弥久不散。
自从工作以来,这条路已经许久没有走过,但这村庄裏的一草一木,感觉都十分熟悉。与他一同走着,沈醉在回忆裏,就好像我们两个很久以前就认识一样。
不过相隔一百米的距离,我们却足足错过了二十多年。
你该早点来的。
仿佛命中註定一样,如今远归的船才慢慢的靠岸。
走过校园,我指着一家早已关闭的奶茶店对他说:“这是我高中最喜欢来的大拇指奶茶店,老板是一个胖胖子,人却很和蔼。那天我吃完最后一顿烧烤,还笑着问他是不是要回老家过年了。没想到竟爆发了疫情,转眼两年过去了。我还是没有看到他回来。”
先生安慰我,因我们才见过两三次,他也不好做出亲密的举动,只听我讲。他提议喝另一种品牌的奶茶,我以体寒不宜喝冰婉拒。
之后的几个夜晚,我都与他漫步在大街小巷中,临别的那天晚上,他神情恹恹的对我说:“明天我就要走了,好想和你多呆一会。”
当时我觉得他像一只湿漉漉的小狗,很像拥他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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