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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安乐王的精妙布局,越王微笑道:
“我弱冠之龄,能得封疆多年威名赫赫的安乐王如此呕心沥血以待,实在不胜荣幸。”
“就算不是为了一绝后患,”安乐王抬手一指,“我也要在兄长的飞星亭前为其雪恨!”
越王苦笑:“你口口声声为了兄长,可是飞星亭建成之后,今日,方第一次到此。”
安乐王嗤笑:“正如你所说,我有封疆大任,无暇他顾!便是把对兄长的怀念之情深埋于心又如何?何必做这些表面功夫?”
越王轻嘆一声,“哪怕你之前只来过一次,也不会不知道,你此番筹谋,其实天(why?)衣有缝。”
“天子昨晚派出宫去的侍从,是从我处索要而来,安乐王可知,为何天子不指派自己的人手?”
“因为我的侍从是皇家部曲。”
安乐王眉头一皱,皇家部曲,遴选严格,一旦入选,会行问名之礼,留名而去姓,只有其主方知其姓。其经严苛训练,得惊人勇武。
“我的两个侍从,阿洪、阿涛,是父皇对我最后的馈赠。昨晚,天子要走了阿洪。”
“你是想说,你的侍从比天子的人手更有能力?”安乐王不屑道。
“非也,只因,我的侍从才能搬动那所谓‘救兵’,若是其他人,那人必不相信。”
安乐王一头雾水,继而一声嗤笑。
“休要唬弄我!救兵不就是龙骧将军吗?今日除他之外,还有人能出城?该不会城中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藩王……”
安乐王突然一凛,然而很快镇定下来:
“封王可不是天子想封谁就能随意封的。天子下诏,中书令审过之后,方会将诏书送至宗府。中书令其人……”
“即便是遵礼循制如中书令也不会认为那人不够资格封王。”
安乐王面色苍白,反推到:
“然而过千乘门需有藩王玉碟,宗府需经天子亲自主持祭祀才会发出藩王玉碟。”
他顿时放下心来:
“天子近来并未主持祭祀……最近的一场……”
突然,他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凝固了。
“是……你父亲的葬礼!”
“父亲其实一直隐于燕都之中,并无任何不轨之行,唯一反常之举,便是,日日都会到这飞星亭来,凭吊昔日爱将。”
越王闲时来过飞星亭数次,其实次次都能看到乔装改扮的父亲。
纵然再改头换面,骨肉至亲,血脉相连,他又怎会认不出。
——父皇,你为什么唤我万年郎啊,万年是人们喊陛下万年的万年吗?
——是啊,不过朕希望吾儿将来无论是不是“陛下”都万年康宁,长乐未央。
不去相认,非是心怀怨怼,实在是,近乡情怯。
“天子此番筹谋,其实并未与我商议。”
越王轻声说,神色颇见动容,似有万般柔情隐于其中。
“然而我虽不若天子那般玲珑多思,但与他心意相通。昨晚得天子一句暗示,今早看到假的狂飙剑,哪有不明之理?”
越王话音刚落,一旁的阿涛又憨憨地笑起来。
主上暗示什么了?阿涛无奈地想:主上难道不是明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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