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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小八医术高明,但因没有及时赶到,使得没能尽快医治,再加之箭离心臟极近,连颂也已连着躺了五日,脸色虽然明显好转却仍未醒来。这几日李扶柳便一直守在他身边,餵药擦洗,全都自己亲力亲为,除了小八把脉治疗时,其余事情都不让墨名和手下人帮忙。夜间也不曾休息好,只要连颂稍微有些响动便惊醒过来,人都瘦了一圈。虽然每每看到连颂在昏睡中都疼得皱眉,心中自然免不了心疼又内疚,但是自己就是要让自己记住如今连颂所受的这些痛都是因为自己。
这日李扶柳忙完连颂的事情,坐在院中,面前生了一堆火,正将身边包裹中的东西一件一件扔到火中,那包裹中正是墨名从李家老宅带回的牌位。而墨名则垂手站在一侧,李扶柳每将一块牌位扔进火裏,墨名的眼眸便颤抖一下。
等到李扶柳伸手去取最后一块牌位的时候,墨名终于忍不住,轻声唤道:“主人……”
李扶柳手一顿,他知道墨名要说什么,伸出另一只手百般眷恋地抚摸这牌位上的字,似乎要将这字刻进手心裏,随后轻轻抛进火中。
那是他父亲的牌位。
“墨名,你跟我几年了?”李扶柳定定看着烧得旺盛的火焰,忽然问道。
“七年。”
“七年啊……”李扶柳喃喃说道,似乎在对墨名说,又似乎是在对自己说。
“该放你走了。”
墨名心中一颤,这是什么意思?
李扶柳抬手伸到墨名面前,示意墨名接住,墨名忙双手上托。
李扶柳手心一翻,只见一枚令牌落入墨名手中,与之前小八他们的令牌一模一样,只是那缺了一半的裂缝处有些微不同。
“这……!”墨名已经猜到李扶柳的意思,却仍不愿相信。
“主人,这是要赶我走吗?”墨名极力压制着颤抖的声音,低声说道。
“你本就是自由身,只是进了李家暗卫而受束缚,何来‘赶’一说。”李扶柳拂袖站起,“小八他们的令牌已经还给他们,如今你的也还了。”
墨名身形一颤,不敢相信这似乎荒唐的做法。
“只是还有最后一件事要拜托你去做,最多两个月,之后你便去留随意。”
墨名苦笑,自己恨不得日日在他身边,别说一件事,便是千件万件事也愿意。
墨名抱拳垂首听命。
“你负责京畿一带,此后几个月要将任何风吹草动都传到江南来,不仅让我知道也要让小八知道。其中缘由,你去问小八自然就知晓。”
“是。”
李扶柳在院中又坐了会儿,等到火快灭了才起身往房中走去,到了给连颂餵药的时候。墨名自去找小八问清缘由,院中便只剩下李扶柳和连颂以及小八留下的两个手下。小八留下人手一是为能帮李扶柳打理日常粗活,二是以防墨名和自己都不在的情况下又出现上次的事端。
轻手推门,李扶柳先是一楞,转而是止不住的喜悦,连虚扶在门上的手都止不住高兴得颤抖。
只见床上那人正侧身微倚在床头,含笑看着自己。一缕明亮的光从窗棂中漏进屋内,照得连颂床前那方地一片银白,隔在二人之间,竟好似如梦一般,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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