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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天生就懂得如何折腾我。」
这五天,她生病的苍白睡颜,像是不会再苏醒一般,身体异常的冰冷,呼吸是那样的缓慢,仿若微薄的脉象在下一刻就会停止。
「只不过染了风寒,是师父太大惊小怪了。」尽管她脸色惨白如纸,仍旧是扯出顽皮的微笑。
他轻抚着她的脸蛋。「生病之后,你又更瘦了,当心风一吹,你就飘走了。」
「那你在我身上系条绳索好了,不管我飘到哪裏,始终脱离不了你。」她半开玩笑地说。
「这是要我把你当成纸鸢放吗?」他微微勾起唇角。
「啊!说到纸鸢,好久没玩了,我们出庄去买一个。」她的精神都来了。
「烟儿,我们约定过了,在你的病况尚未痊愈前,尽量不出齐天庄。若你真的想玩,我去帮你买。」他神色正经,语调尽量温柔地哄着她。
「师父……打从一年前我在齐天庄苏醒,便不曾踏出庄内半步,五天前是第一次,分不清方向的我,跑了好长一段路到后山,要不是半途下起雨,我的身体根本没出什么状况,我的病情应该不至于无法出庄吧?」她困惑地侧着头。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缓缓起身,深邃的瞳眸染上某种沈重的担忧。「我去瞧一下药煎得如何了。」
秦烟望着耿千寒离去的身影,胸口忽然揪了一下,心房的某处空了一块。
师父在隐瞒着她什么?为什么每次她喊着要出齐天庄,庄内的所有人都会变得紧张而战战兢兢?他们当真怕她如此命薄,断了找寻玉诀剑的最后线索?还是……众人费尽心思将她藏在庄裏,是为了躲避什么牛鬼蛇神?
头又开始疼了起来……她一直以为遗失了记忆,对她的人生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只要她与师父能一辈子依偎,幸福地过日子,那么过去的种种她也不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她心疑了……究竟,那段她遗漏的记忆片断,到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练字、练字!练不完的字!
秦烟捉着毛笔,坐在桌案前,随随便便地在纸上鬼画符。
「可恶——能不能别抖了!」她懊恼地盯着自己的右手,每次写字总是不受控制地抖呀抖,把墨都晕开了,怎么可能写出好字来。
「唉……」她嘆了口气,放下笔,支着下颚发呆。
自从她上次染了风寒后,已经过了一个月,身子休养得差不多后,师父便开始叫她练字了。
练字占去她整日大半的光阴,但她心中也清楚,不这么做是不行的。
她如扇的长睫扬了两下,试图握紧右手使力,却始终无法握成一个有力的拳头,她扯唇轻笑了。
她身上有很多的疤痕,虽然都不知道怎么来的,但影响她最深远的,莫过于右手腕上的伤疤……那看起来像是自戕过的痕迹,很深很深的伤口,深到她觉得自己的右手曾经一度残废过,所以现在只能靠写字缓慢地让伤口覆原。
她不是没有问过师父原由,但师父只是牵起她的手,露出他左腕上的鲜红烙印,淡淡地说道︰「刚好凑成一对,牵手在一起时,也不觉得自惭形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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