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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寻?”女人轻柔的声线。
怎么会有女人打电话?
顾寻揉揉眼睛,撑着床坐起,端正语气:“你好,哪位?”
“你……听不出……我声音?”
顾寻快速运转大脑,搜索相对声音源,一时想不起,“抱歉。”
那边沈默一阵,过会儿,缓缓开口:“我是……吴姗姗。”
顾寻微怔,这名字很久没出现过,久到已经记不起她声音,他礼貌答道:“你好。”
“顾寻……还生我气么?”吴姗姗吞吞吐吐。
“我没生过气……你有事?”
“那怎么不理我?七年了,我……每天……”吴姗姗答非所问。
“没事,我挂了。”
吴姗姗:“我快结婚了。”
顾寻:“恭喜。”
“我过生日,你能来么?没别的意思,只想找你们聚聚,袁河和媛媛都去,咱们四个好久没见了。”
顾寻看了眼时间,扯过床边衣服,边套衣服,边说:“抱歉,我最近抽不开身。”
“在查冰雪世界的人头冰雕?”吴珊珊迟迟不愿挂断,想尽可能多聊一会儿,哪怕聊恐怖sharen案,也是高兴的。
“嗯,如果没别的事,我先挂了。”顾寻穿上拖鞋,急急忙忙往外跑。
“凶手抓住了吗?”
“我上班来不及了,再见。”顾寻挂断电话,手机往洗脸池旁的收纳架一放,顾不上调水温,直接拧开水龙头洗脸,片刻后,他关闭水龙头,抬眼看镜中自己,岁月没在脸上留痕迹,却在心裏落下一层厚厚的雪,盖住一些人和事。
吴姗姗这通电话,勾起曾经那段年少轻狂的时光,过往变成一帧帧画面在脑中串联,构成一部独家电影,顾寻看着电影裏奔跑欢笑的熟悉面孔,尤为陌生,仿佛那些人,从没在他生命中出现过。
十几年前,读高中的顾寻,上课睡觉,下课抽烟,日常行为与好学生完全不沾边,成绩却永远名列前茅。
他五官又硬朗帅气,亦正亦邪,在学校格外受女生喜欢,当时吴姗姗是众多追求者之一。
上天给顾寻优于常人的容貌和智商,也抽走了他的恋爱神经,对情爱之事,完全不开窍,直到警校毕业那年,在好友的鼓动下,追了七年的吴姗姗才转正。
一声有力的敲门声,打断顾寻回忆,门外传来林亦然冰冷没情绪的声音:“距离上班时间还有35分钟,从家到警局,不堵车情况下,需要32分钟,顾队,您还有两分钟洗漱时间。”
同一屋檐下生活十二年,喊他快洗漱有n种方法,林亦然偏偏选最伤人的一种,明明熟悉亲密,他却硬要拉开距离,变成熟悉又陌生的尴尬关系。
林亦然这样的态度不是一天两天,顾寻早已习惯,可今天不知怎么,他心裏“蹭”的蹿出一股火,踢开门,在客厅随手抓件羽绒夹克套身上,大步走出去,头也不回。
林亦然系上围脖,不紧不慢地跟出去,打开车门,一眼瞧见顾寻额头没擦干的水珠,他抽出张纸巾递过去。
顾寻一侧的嘴角扬起,讥笑了下,看他一眼,接过纸巾团成一团,丢在脚下,低头从储物盒裏翻出一把钥匙,扔他身,“柏城新都那套房子的钥匙,看我不爽就搬过去住,别在这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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