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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丞说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回王家了,在他二十八岁的时候,他恨透了这裏。
司机小心翼翼的透过后视镜观察后座的人,见他面色铁青,高大的身板却如同巨型怪兽一般,一只手便能将车窗砸碎。王一丞看着窗外,他并非自负,只是有些事应该他自己了结。
他成年时父母已移居海外,从此国内的事一律不管,甚至一年也不会与他们兄弟二人通一次视频电话。开到门口时王一丞便下意识觉得不舒服,皱着眉看车子放行进入。
与此同时家中的蒋阳才正起床,简历投了几家终于有回应,通知他这两天面试。他换了白色衬衫,随手拿了条王一丞的领带,系好后才发现拿错,懒得再换便没有取下来。正准备出门时左眼眼皮狠狠的跳动了两下,生理性刺激的泪水顿时充斥眼眶,他揉了揉眼睛疑惑的看着周围。自从王一丞不捣乱胡闹开始,左眼很少跳过了。
这时门被敲响。
蒋阳踌躇了一下从阳臺抽出一根棒球棒,王一丞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没理由这个时候回来。“蒋哥在吗?我是小赵,王总托我这两天来看看你。”从猫眼看过去,正是那天下高铁时接他们的人。
“看我干嘛?”蒋阳不开门。
“王总不放心你。”小赵着急的拍拍门,“蒋哥,开门。”
蒋阳看他瘦胳膊瘦腿的,便开了门。小赵长着张喜感的脸,“蒋哥你半天不开门,我还以为怎么了呢。”蒋阳偷偷将棒球棒放在鞋柜边,“对了,王一丞要干嘛?”
“我不知道,他就让我这两天守着你,你去哪我去哪。”小赵自来熟的开始剥客厅的橘子。
“莫名其妙,”蒋阳哭笑不得,“我要去面试,你先回去,我跟他说。”
小赵很为难,“蒋哥,这样我很难做……要不你现在跟他打个电话说下?”
蒋阳拨了电话,响了很久却无人接听。这几个星期王一丞一到饭点就打电话来,从来没有不接电话的情况。他又打了两个,还是无人接听。“他去哪了?”
小赵支支吾吾的不肯说。蒋阳左眼又猛跳了两下,他心裏放心不下,“带我去找他。”
铁门拉开时滑轮发出刺耳的声音,黑色轿车驶进阳光下的别墅。这裏似乎无人居住许久,铁銹已悄悄爬上窗臺。“王一玄不住这?”
“王总,王总不住这。”司机声音颤抖。
“怪不得。”尽管采光极好,整栋房屋却毫无人气,反而呈现将死的衰败感。王一丞记得原来不是这样的,家中的佣人似乎也辞退了大半,他抬头看到三楼阁楼,猛地一阵疼痛让他紧缩在后座,半天喘不过气来。
好一会才开口,“家裏佣人呢?”他早就发现司机是张生面孔,“李叔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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