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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二个年头。
“乔老板,这昔咱家大帅寿辰多谢您来,这点子心意还望老板收下。”
这方民国二年,定都南京。
京中定远大元帅,今日过四十大寿,满城喧闹,便是那城中名角也被重金请到府中一唱。
被称为乔老板的男子,起身弯腰笑道:“多谢。”前来打赏的那位驼翁,眼看着面前浓妆的戏子挥手道:“小田把这点子心意散给兄弟们,说是元帅赏给大家的辛苦钱。”
名为小田的人上前将红绸香囊上的金线提起,退后恭敬道:“多谢大帅。”
赏钱已经拿走那驼翁却不见走,乔檬笑问:“可是大帅还有什么吩咐?”
驼翁拍着自己苍蓝陈旧的袄子讪笑道:“大帅请乔老板戏后小聚。”
腕上带着金银缂花的镯子,随着他手的摆动而叮叮作响:“知道了。”
驼翁低头道:“乔老板,识时务之举。”
嘴角冷笑微消,镜中浓妆之人,衬的这抹子冷笑也愈发明艷。
“识时务?可不是识时务嘛。”
这方后臺热闹,前方也不冷清。
大帅正在楠木椅子上,清看寿礼,满面横肉翻着红光。
门外小厮扬声喊道:“司令到。”
大帅眉间稍稍一变,却霎时间又柔下,笑意攀上面色:“旧恩啊,怎么这么迟才到?”
被称为杨旧恩的男人面色清冷,却恭敬十足道:“南昌那方有些问题,稍作处理后才回来。”
“原来如此。”大帅摸着自己唇上残留的胡渣,眼底精光交错:“今日是喜日,莫要谈军务。”又道:“你平日与那梨园的乔檬交往的紧,今日他也来了。一会儿好好看戏。”
杨旧恩眉头一挑,将头低的更低了一些:“是。”
臺上彩衣凤霞,亭臺间是缂丝手工的花样祥云,借着几抹烛火,那人袖舞漫天,语调回旋,颦笑间醉态表露,空择海棠一朵,余音绕梁间,是潋滟旧影的余晖,一席红衣妃装仿若被时光沾染,泼上年华的旧态。
有人闭着眼,有人敲着指头,还有人将臺上人的举动收入眼中,丝丝入扣。
众人皆听:
雁儿并飞腾,闻奴的声音落花荫,
这景色撩人欲醉,不觉来到百花亭。
曲罢退场,不知何人起身笑道:“好一出贵妃醉酒啊。今日乔老板的风姿依旧灼灼啊。”
坐在角落的人,看着瓷杯中宛如轻舟的碧绿茶叶,不动声色。
退下一身戏服,乔檬吩咐班子的主事,收拾物品,自己前去为大家讨赏。
他换上一身长衫,披上防冻的大氅,厚厚的毛领子将自己包的暖暖的。
刚迈出雕栏的门槛,方才的老翁就候在门口:“乔老板,这方请。”
乔檬浅笑的将大氅合的更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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