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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你教我的啊。”白玉兰走到屈彩屏身边,对她莞尔一笑,“屈彩屏,你这人可真缺德,竟然让我不听父母的话逃婚,就凭这一点,我就没你这个不敬重父母的朋友。人,若是不敬重父母,是要遭天谴的。”
“玉兰,我没说不让你敬重父母啊,我只是想,你该追求你的幸福啊,你难道不喜欢刘建华吗?”
“我喜欢他?他有啥好的?能干活还是会挣钱?还是对我好?会疼我?”白玉兰冷冷地反问,“屈知青,你最好管好你自己的事,别人家裏的事,不用你掺和!”
被白玉兰这么不客气地奚落,屈彩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有些抹不下脸,委屈地看了一眼白玉兰:“玉兰,你今天咋跟我这么见外了?咋叫我‘屈知青’?咋不叫我‘彩屏’了?你就真不怕失去我这个城裏来的好朋友?”
前世,白玉兰觉得农村人粗俗,不愿意和农村姑娘做朋友,对屈彩屏这个城裏来的姑娘特别上心,有好的,自己舍不得吃,全送给屈彩屏。
“如果你是好的,我自然不希望失去一个好朋友,但你是好的吗?”白玉兰反问。
“我怎么不好了?”屈彩屏眼泪都掉出来了,“玉兰,我可是事事都为你着想啊,我不能看着你和一个你不爱的老男人生活在一起啊,那样,你会痛苦一辈子的,我不能看着我的好姐妹不幸福……”
白玉兰笑了:“放心吧,我的好姐妹,我现在幸福得很,就像一朵花一样。”
屈彩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你难道真的不想和刘建华在一起了吗?”
白玉兰沈下了脸:“屈彩屏,我现在已经是林虎的妻子了,你说这话,啥意思?”
“玉兰,你好像很不欢迎我来,那我走了!”屈彩屏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以前,只要她说出这话,白玉兰就会极力挽留。
而今天,白玉兰却只点了点头,拿起林虎给她买的雪花膏往脸上擦,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
屈彩屏望着那雪花膏的瓶子,眼馋不已,那也是一直想买而没钱买的。
屈彩屏气得嘴唇哆嗦,但她却没舍得走,而是从兜裏掏出一个布口袋,委屈巴巴地说:“玉兰,我家裏人现在一点也不管我了,我现在粮食没有了,粮票也没有了,你能不能给我借点吃的。”
她想,白玉兰嫁了有钱的林虎,好吃的一定不少,总不会让她空着口袋回去的。
“不能。”白玉兰果断地拒绝了。
“为啥啊?你怕林虎?不敢拿林虎的东西借给我?”屈彩屏使出了激将法,她想,好强的白玉兰听了这话,为了显示不怕林虎,一定会拿林虎的东西装满她的布口袋。
白玉兰笑了:“屈彩屏,你刚才说了我男人的坏话,我还拿我男人的东西借给你?你当我是啥人了?”
“不借就不借,说那么多话干啥?我看你白玉兰就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就没有求我的时候!”屈彩屏被气得脸色紫涨,狠狠地瞪了一眼白玉兰,跑出去了。
她相信,用不了多久,白玉兰就会因为害怕失去她这个朋友而去向她道歉。
外面的白狗大声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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