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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色堪堪由暗转明,只见京城南门外甲光粼粼,离京数月的平叛大军正逼近城下,明明是凯旋而归,却演绎出一种大军压境的气势。
守城的小卒被眼前气势所震慑,方才发懵犯困的头脑顿时清醒许多,他匆匆打理自己身上仪容,便上前去替谢杳牵马。
谢杳离京数月,原先白皙光洁的肌肤经南方风吹日晒微微有些发黑,同样是身着战袍腰间佩剑骑在马上,从战场上回来后他比从前更添杀伐果断。
“开城门。”他道。
那小卒却迟疑了,转回回头去看身后将领的脸色。见状,守城将领也上前来,神情严肃地朝谢杳拱了拱手,道:“小人奉陛下之命,请谢大人先交还兵符与天子剑,再迎众将士入城。”
谢杳挑了下眉头,面色有些不悦,随即垂眼望向面前这人,“兵符与天子剑皆象征皇权,既是先帝赐予本官,本官自当亲手还于圣上,岂能假他人之手?”
守城将领并未因此退却,依旧坚定地挡在路中央,不卑不亢道:“大人若执意不肯交还,众将士便不能入城。”
“你不让我入城,我如何面圣,不能面圣,又谈何交兵符?”
“那便请大人卸甲弃剑,独自入宫面圣。待陛下降旨之后,将士们才能进城。”
这人倒是固执。
谢杳冷眼盯着他看了许久,随即翻身下马解开了身上的甲胄,算是应了他方才的话。
“本官也有个要求。”
“大人请讲。”
谢杳轻笑,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两人,“先帝驾崩,京中动荡,难保不会有大胆狂徒埋伏行刺,我要这二人侍卫随从,不算过分吧?”
守城将领神色迟疑了一瞬,抬头看了看谢杳指的两人,倒不是什么身形魁梧的壮汉,左边那人看起来还有些瘦弱。这样的人就算携剑上殿,也未必能动摇宫中禁军。
于是稍加犹豫之后,他妥协了。“可以,但请二位配合搜身检查。”
谢杳笑意更甚,待二人完成搜身之后重新翻身上马,城门大开,三人先后回到了久别的京城。跟在他身后的祝之涯亦松了口气,随之涌上心头的是难以掩抑的振奋。
“谢大人,咱们今日就要揭露靖安王的恶行吗?”
“不急,再等一等。”
至少要等长乐殿和东宫的证词到手。
巳时刚过,今日朝会已经接近尾声,新皇高坐在龙椅之上,微微瞇起眼睛望向殿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很快,门外的小太监匆匆进殿,在杜公公耳旁低语两句,便看见杜公公眼前一亮,走上玉阶对新皇小声说道:“陛下,谢大人回来了。”
新皇目光一沈,幽深的瞳孔中似乎有了算计,让人捉摸不透。
“宣。”
“宣谢大人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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