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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溦溦空着手跟在娄宴身后,一直跟进了屋子,跟到了床榻旁。
娄宴伸开手臂,盛溦溦便凑过去替他脱衣,白天的时候,她便放了一张凳子在他屋子裏,此刻站在凳子上,高度刚刚好。
脱衣服这件事对盛溦溦来说依旧是个坎儿,只是经历的次数多了,她多少有了些经验,就跟剥洋葱一样,动作一次比一次熟练。
“燃香了?”娄宴回屋后,就闻到一股淡香,因为时刻要保持清醒的缘故,他已经许久不曾点香了。
“婆婆说殿下思虑颇多,偶而头痛,夜裏还经常睡不好觉,这个香熏香而不浓,有镇定安神的作用,奴婢想着应该能让殿下早些入眠。”盛溦溦半仰着脸,呵气如兰,轻飘飘的拂入娄宴鼻翼间,又是一阵恍惚。
解了衣领的扣子,盛溦溦这才发现她弄错了顺序,腰间的佩带还没解呢,于是蹲下身子去解腰带,腰带与鞋面是同一色系同类蟒纹,佩有香囊、玉坠等,盛溦溦生怕弄坏了衣物,动作很是小心翼翼,但越是小心翼翼,越是容易出错,最后香囊没解下来,反而绕来绕去,把香囊绕成了死结。
关键那香囊还绕住了腰带,弄的腰带也解不下来了。
一开始,娄宴还能站的挺拔笔直,态度也闲散,但盛溦溦的手很不老实地在他衣服上动来动去,时间又太长,弄的一惯淡漠如常的他反倒有点儿不自然了。
娄宴垂眸,目光幽深地看向低头研究腰带的盛溦溦:“怎么回事?”
盛溦溦仰起可怜兮兮的脸,老老实实地回:“奴婢把香囊绕住了,解不开了。”
娄宴不由的闭了闭眼睛,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剪了。”
“……这不好吧……”盛溦溦好歹也是官小姐出身,能看得出来香囊不一般,做工十分精致,绣云纹镶着金边儿,且散出来的淡淡香味,是十分昂贵罕见的古木榆晚所制,这要是剪了,回头追起责来,让她赔可怎么办?
“不剪,你是让孤等你一夜么?”
盛溦溦瞧见娄宴眼裏的阴沈,意识到再不剪,娄宴就要发彪了,只好道:“殿下稍等,奴婢这就去找剪刀。”
在屋子裏转悠了好几圈,盛溦溦也没发现剪子,眼见娄宴的神色越来越不耐烦,搓着手忐忑不安不安的道:“殿下,奴婢没找到剪子,但奴婢牙齿很厉害的,奴婢可以咬断绳子。”
咬断?
此话一出,娄宴的神色在烛光裏忽明忽暗,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也就罢了,现在竟然用上嘴了?
向他献芳心的女子数不胜数,虽然她一再辩解,但言语和动作却偏偏相反,而且这种明显暗示性的话,与那些谄媚女子有着异曲同工的目的,他一眼就看破了。
不过,他还挺乐在其中的。
娄宴唇角勾了勾,噙出一抹浅淡至极的笑,偷窥他洗澡、不顾性命替他试药、担心他被蚊子咬,现在竟然直接对他动手动嘴……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真相。
盛溦溦喜欢他。
这点儿自信娄宴还是有的,要是以前,他早就将她撵出府了,而现在他竟一反常态,心裏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种“她果然醉心于我”的幸福感。
“咬吧。”
得到允许,盛溦溦一手抓住香囊,一手捏住腰带,对准香囊绳子一口就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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