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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然问出口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多肉麻,等真的说完这句话,才发现是真的挺肉麻的。
不过好在赵馨也没有往那方面想,很大方地回答:“当然会啦。”
“嗯,”沈然突然深沈道,“我也会想你的。”
从那天开始,沈然故意每天一直找赵馨上课互相传纸条,直到学期结束,那一整本软抄本满满的都是两个人的对话。
沈然这是故意的,蓄意为之,既然要走了,那总要留个东西以后想她的时候看看吧。
从春天到了夏天,又换回了夏季校服,沈然看着赵馨,想起当初第一次在司令臺上见到她的样子。
恍然间认识都已经快过去一年了呀。
“沈然同学,你是哪天的飞机?”放假前最后一天要走的时候赵馨问,“我和同学们来送你吧。”
沈然说:“下个月五号,不用麻烦同学们,这件事我也没和别人说,你来就行了。”
赵馨点点头:“那也行。”
其他人脸上的喜悦都大于感伤,那是因为他们都知道三个月后大家还会在聚在一起。
只有沈然,需要和他们说再见了。
而有些人,这一告别就是一辈子。
人有的时候不觉得道别那么沈重,是因为心裏抱着“只要想见总有办法再见”的那种淡然,又或者那些认在未来的日子裏本来就可见可不见。
又或者有些人本来就再也不想见了。
沈然下学期不来读书的事情除了赵馨和老师以外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班级裏也没人来特地跟他告别。
这样也挺好的,他本来就不喜欢那种哭哭啼啼的感觉,初中毕业的时候他也是一脸淡然地站在一群抱着道别的人群中间。
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太冷漠了。
沈然最后有些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教室,和往常无异地离开了教室,在后门见到了徐书道。
他朝沈然打了个招呼,眼神比起平时来要深沈很多,可以看出他也有挺覆杂的情绪。
最好的朋友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送他走的人不会比要走的那个好过到哪裏去。
两个人相对无声地走到学校门口,沈然抬了抬肩膀上的背包,站在校门口回头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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