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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突然的一场大雪,十月正是秋高气爽丰收之时,农人田间收获,儿童草垛抓蟋蟀,但现在大多数人都在忙于弥补暴雪带来的损失,赶在年前存够一冬天的食物,预备一场最丰盛的年夜饭。
这东山上野生的栗子树也便因此少了许多小孩来“祸害”,落了一地也没个人来捡,可惜许多都坏掉了。
沈清看着林子裏的板栗树,有点可惜,不过这倒让他这个爱吃板栗的人捡了便宜,平时这裏都是小孩子在树底下来来回回。今天这些小孩,都被叫回家干活,沈清在地裏时就看到好多是带着小孩一起来劳作的家庭。能多挣一个钱的他们,都不会让小孩浪费时间来捡这些板栗。
诸如板栗之类的零嘴甜食,最终只是锦上添花,却不能雪中送炭。
沈清带了一个筐子过来,筐子裏还坐着一个小娃娃,一路颠着,摇摇晃晃中都快要睡过去了。这个造型对于大户人家的夫人来说是十分出格的,造型也甚是怪异,即便沈清是男人,穿着也素凈,但那布料还是一看便知是好衣裳,和背后的竹片麻绳编织的筐子看起来,也不适合。沈清从庄子背着筐子出门时,一路遇到的管事都一脸见鬼的表情。
好在沈清今天的衣服都是适合劳作的短衣,倒没有看起来特别别扭。
沈清小心地卸下筐子,把已经摇晃得快睡着的小宝从筐子裏抱出来。
“给你找点好吃的。”沈清说着抬头看边上的板栗树,非嫁接过的板栗树通常都十分高大,沈清抬头望去,树顶在一片闪烁光影中分辨不清。
沈清四处张望,在草垛中发现了他早让人放在这裏的长竹竿,他支起竹竿撑在树干上,然后人先爬上树,再伸手够到撑在树干边的竹竿。
“小宝,你到那边去,不要过来!”沈清举着竹竿向树底下的小宝喊,小宝摇晃着脑袋左右看看,听话地跑到了老远的树底下。
这些板栗已经熟透,黄绿色的毛刺开裂,露出裏面红棕色的栗子。沈清举着桿子打了一会儿,树底下就满是板栗球,有些毛刺壳开裂的,裏面的果实溅了一地。
沈清从树上爬下来,小宝便支着小短腿,跑着过来。
“这个能吃吗?”小宝从地上用双手捧起一个圆滚滚满身是刺的板栗球在掌心中,天真地问。这个怎么看起来不好吃的样子,都是刺,还扎人,真的能吃吗?
沈清把小宝手裏的板栗球放到地上,捡起几个从毛刺球裏裂开的板栗,对小宝道:“这才是能吃的。”
沈清剥开一个还是黄绿色皮的嫩栗子,取出裏面米白色的果肉,塞到小宝嘴裏。
“甜不甜?”
小宝瞇着眼睛,嚼嚼舔舔,大着嗓子回答:“甜!”
沈清边剥边问:“小宝以前没吃过吗?”
小宝摇摇头,沈清疑惑,怎么这寻常所见有南至北都有的东西,小宝会没吃过。“小宝记得你以前住哪裏吗?”
小宝歪着脑袋苦思冥想,他毕竟也只有四岁,没有太多幼时的记忆。
“有很多牛羊,还有马的地方!爹爹会骑马哦,有大黑!”小宝兴高采烈地数着,想了一会儿有沮丧道:“没有这种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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