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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梦凝蜷缩在鎏金雕花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上的牡丹刺绣。
窗外细雨如丝,打在芭蕉叶上发出
“沙沙”
声响,却盖不住她内心的喧嚣。
素玉被那粗鄙的妇人带走时,脖颈间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此刻是否在平安?想到素玉被带走时绝望的眼神,虞梦凝喉间泛起苦涩。
她咬着下唇望向雕花窗棂,雨水顺着琉璃瓦汇成细流,恍惚间竟像是素玉滴落的眼泪。
自己被困在这金丝牢笼里,连自保都成问题,又该如何去救素玉?
若不能及时将她救出,只怕素玉……
虞梦凝不敢再往下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思绪一转,阿贵的身影浮现在脑海。
那日他去那可怕的断崖谷底,,寻找药物给柱子治病,阿金却说他摔伤了腿。分明是谎言!可深山老林里,豺狼虎豹横行,他一介凡人,真能平安归来吗?若他回来寻不见自己和素玉,会不会发疯般四处寻找?他……
真的能找到这里,将她们救出去吗?
“春桃,夏荷。”
虞梦凝突然坐起,唤来守在门口的两个丫鬟,“你们实话告诉我,我究竟为何被买来这里?”
丫鬟们对视一眼,春桃低头绞着帕子,声音细若蚊蝇:“姑娘莫要多问,到时候自会知晓。”
夏荷则干脆福了福身,退到角落不再言语。
日子在煎熬中流逝。
这日,虞梦凝如往常般在院中踱步,忽见一道明黄身影转过回廊。
一位年轻公子头戴白玉冠,腰间羊脂玉佩随着步伐轻晃,眉眼如画,嘴角含笑时竟比春日桃花还要艳丽三分。
虞梦凝一时看痴了,心中念头纷涌:这是王爷吗?怎生如此俊俏?还是说,是王爷的公子?那自己被买来,究竟是要做王妃,还是……
妾室?一般这些豪门贵胄,府中必然是姬妾成群,整日争风吃醋,她的心不由得一紧。
正胡思乱想间,那公子也抬眼望来,目光相撞的刹那,虞梦凝只觉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
然而不等她有所反应,灰布长衫的老者已疾步上前,在公子耳边低语几句。
公子微微蹙眉,似有急事,对着虞梦凝颔首示意后,便匆匆离去。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虞梦凝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若能早些与王爷相见,或许就能求他派人去寻素玉。
可这王府重重院落,规矩森严,她又该如何才能见到能做主的人?雨滴渐密,打湿了她的裙摆,却浑然不觉,满心满脑都在盘算着,该如何在这如迷宫般的王府中,为自己和素玉寻一条生路。
这日午后,蝉鸣聒噪。灰布长衫的管家突然出现在虞梦凝的小院,他干枯的手指关节叩响雕花木门,发出空洞的声响:“姑娘,随我去见王爷。”
虞梦凝手中的团扇
“啪嗒”
落地,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
“去哪见?王爷找我何事?”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管家却只垂着眼皮,转身便走,那模样像是尊没有感情的泥塑。
穿过九曲回廊,绕过重重影壁,虞梦凝的绣鞋早已沾满汗水。
终于,他们停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前。
管家掀开金丝绣着瑞兽的帘幔,示意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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