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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一。
大雪纷飞,地上足足积了一尺多厚。
放眼望去,白色铺满天地,那些骯臟的美好的统统银装素裹,被修饰的圣洁高贵。
清尘阁内,方海尘静躺在床上,脸颊被阳光笼上若有若无的淡红色泽,他今天精神出奇得好,身体饱受四十九天寒冷的疼痛似乎一下子都好了。
可所有人的面容都无丝毫喜色。
谁都知道,今天是最后一天。
城外桐树林中,八角亭下,一墨红,一幽紫,加之墨红色的身影伫立于飞花之中,梦幻般易碎。许天恒落寞的站在他的身边,不知在看些什么,或是听着什么。
春风拂过,更显寂寥。
看着眼前用纸做成的片片花瓣,方海尘竟觉得满目刺痛。
“这些,都是你做的。”
许天恒点了点头,“我们在这开始,却不该在这结束,没有这场繁花,怎会完美?”
良久。
拿出了笛子,清风摘掉了片片花瓣,满目飞花,笛声幽咽。
他的笛声,再不是悲,亦或是喜。而是出奇的平淡,平淡到让人心惊。
良久,乐声截然而止,玉笛从手中滑落。
寒玉滑落,击地而碎。
他的笛子,竟然折成了两半。
这笛子是用上好的寒山段玉打造,石头都击不碎,此刻,竟然折成了两截。
无人出声,仿佛时间静止,仿佛世界不动。
“许天恒,我好累。”那墨红色袍服男子悄然道,声音却虚弱到了极点。
视线开始模糊,不知不觉,竟有液体离他而去。许天恒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毫无波澜。
已经,四十九天了……
或许痛到深处,便无从释放了……
他拾起了地上折断的玉笛,眼神缱绻,拦腰抱起了面前的男子,道:“我带你回家。”
我带你回家。
我跟你回家。
许天恒,我若能不死,就好了。
一辈子,若能再久一点,就好了。
紫衣男子抱着他回到清尘阁的时候,后者已经快近乎昏迷,却依旧在用自己那一点最后的意志告诉自己,不能睡,他不可以在此刻入睡,他还有话,没有告诉那个人。
府内上上下下的人看见许天恒抱着左丞王回到房中时,没有人面露惊讶,甚至没有人敢出声询问,包括许天凝。
若不是她,他们怎会落到此般境地。
许天凝,堂堂左承王的王妃,可笑至极。
果真是血脉相连啊,连所爱之人,竟然都是同一个人。
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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