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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动机好单纯啊——”路识卿这样说着,脸上藏不住地笑着。
“那你呢?”陈放反问道,“你喊我的名字,什么动机?单纯吗?”
“我那是因为……”
路识卿一时语塞,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喊出来,只是想着陈放,没想别的就喊了个痛快,结果一不小心把人召唤出来了。
“我很单纯,单纯地喊一喊。”路识卿想把这个问题搪塞过去,“喊一喊也不会怎么样吧。”
“不会怎么样吗?”陈放盯着路识卿的眼睛问。
“……不然呢。”路识卿有点心虚。
“路——识——卿——!”陈放也学着他向海面喊,像用尽了全身力气,喘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问:“现在呢?不会怎么样吗?”
路识卿被这一声喊得楞在原地,无法思考。
已经不是怎么样的问题,他感觉整个世界已经天翻地覆了。
他什么都感觉不到,没有海风,没有海浪,没有霓虹灯光,只有陈放的声音。
意识好像随着声音一直飘到很远,又像是一直在耳边萦绕。
稍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胸膛裏的心臟很重地跳,一下又一下,像地震,震得他整个人都在抖。
“你吓傻了?怎么不说话?”陈放问。
说话,说什么?
他现在心裏很覆杂,一种莫名的情感像陨石坠落一样砸进他的脑子裏。
无法描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觉得火花四溅,快要把他的理智和意识燃烧殆尽。
“陈放。”路识卿只能叫出一个名字。
“嗯?”陈放回应道。
“我……”路识卿迟疑了一下。
他已经尽可能从混乱的脑子裏搜寻比较符合想法的表达方式,但怎么都觉得不满意,脑子裏的想法实在比简简单单一句话要汹涌太多。
“我喜……”
“哎哟,这不是少爷吗?”
一个粗哑的破锣嗓从不远处传来,混着杂乱的脚步声。
路识卿的意识被强行拽回来,大脑飞快地重塑,转头看见黑皮身后跟着几个人,吊儿郎当地朝他们这边走。
“少爷正跟凯子调情呢,真不巧,让哥儿几个撞见了。”破锣嗓还在说个不停。
“你他妈的嘴巴放干凈点。”路识卿的拳头悄无声息握紧了。
“本来就他妈的是出来卖的货色,还怕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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