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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喀——”
是容六,他手裏的龙锁这会儿正钻在脚边上的瓦塔肚子上,下一秒重声哗然脆响,他脚边上的瓦坛应声碎裂开,裏头酒水泼洒出来的瞬间,整个室内的酒味顿时馝馞起来,几乎同时,一团黑影子从碎瓦罐裏蹦出来,直冲他攻去。
“别闻这味道。”
他往后撤了半步,大喝一声,抄起链子去抽打那东西,那东西动作奇快,钻在龙锁抽打的空檔裏,对准他的脖子弹射上去,“小心!”
那东西动作太快,等到我意识到它的目的扔匕首出去攻击已然晚了一步,那东西一下挂在他的衣领子上,不等我看清,容六忽然“嘶”了一声,抬手一把抓住它,这当儿裏,我眼睁睁看着他将那东西生扯下来,脖子下边的一块皮肉硬是连带着被拽掉。
“是成蛊。”他一手扣着那东西,一手捂住被它咬伤的位置,伤口不知道多大,领口位置瞬间就被血染透,血渍氤染的面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这会子我的一腔胡乱心思反倒清明起来,赶忙卸下包从裏头翻出东西上前去预备替他处理伤口,不晓得是酒味的作用还是那东西有毒,前后不过半分钟,他已经撑不住直接跪倒下去。
“用什么消毒?”
包裏那些东西全是由他准备的,我一样样翻出来,才想起根本不晓得他都带了些什么,只得将那些东西摆出来,叫他自己挑。
他一手死捏着那攻击他的东西,一手攥着收了一半的龙锁按在伤口上,招子往我手裏扫了一道,却摇了头,睨着我忽然笑起来,“没用的,运气不好,这只醑蛊已经成型,我恐怕得交代在这儿了。”
他这话出口,我心裏顿时一通翻江倒海,说不出的情绪,他瞧了我一会儿,既松开按在伤口上的手,手指在龙锁末端拨了三两下,龙锁就收成球状,随即,他自那锁球中抽出两只细针,一左一右穿进手裏那只蛊虫的脑袋裏。
这空当,我方看清了那只蛊虫子,像是个长着鼠头的六足断尾蜥蜴,不晓得是不是在那酒裏头泡得久了,整个儿泡的胀发了起来,身子都是光滑的,唯一个脑袋上生满了白色的细小绒毛。
他才将那两根细针扎进那东西的鼠头裏,针体当即从接连着蛊虫脑袋的部分开始迅速变黑,不过三五秒的功夫,两根细针就成了纯墨色钉在那生满白绒毛的脑袋上,格外分明。
“醑蛊引路,你一会儿跟着它走。”他反手拨了两下锁球,又将龙锁锁球散成了一条铁链子,他捏住一头对着那蛊虫的断尾贴上去,龙锁的末端当即分出数根细爪扣进蛊虫的肉裏,然后将龙锁的另一头递给我,接着讲:“它会带你找到蛊母,蛊母是人形的,找到后你用从它眉心位置切开,蛊母脑子裏有一块黑色的小石头,那是它的婴胎,你拿到婴胎就原路返回离开这裏。”
“你什么意思?”这一程,我好容易才清明起来的心思又混沌了,像是不晓得自己听到了什么,脑子裏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后边的路,他不跟我走了。
“花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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