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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因着你我之间,有过六年的相处,我到底是无法狠下心推开你的……可对于你们陆家,我却只有…恨……”
虞汐哽住了,一双凤眸,倏地冷冽,温柔不再:“你知道被人切开脸颊,是怎样的疼痛与耻辱吗?你知道黑夜裏,一个人从山崖跳下,有多可怕吗”
不见陆衍,这些伤心事不揭开伤疤,她只当是慢慢淡忘了,可现下回想起来,虞汐竟控制不住的忆起那时候的恐惧感。
虞汐还是流下了眼泪,泪水流淌进陆衍的脖颈,男人好似被烫了一下,忽地止了话语。
幽冷的小院裏,陡然只留下两人相拥的温度。
陆衍抬眼,看见虞汐很快就平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眼前的女子,那被风霜染得坚毅的侧脸,那在脸庞划下的疤痕,无不让他感到有些凄凄。
陆衍心疼极了,垂下头,喉咙裏断断续续溢出了粗糙的哽咽。
他压抑着自己不出声发洩,于是遗落在虞汐耳边的轻微嘶吼,便弗如一匹受了伤的野兽,孤独而不知所措。
陆衍再说不出一句话。
过了一会儿,他刚欲抬头,却觉一阵头晕目眩,后心口的地方针扎似的阵痛。
一个踞咧,陆衍惨白着脸色栽倒了下去。
虞汐吓了一跳,伸手去扶他。
陆衍却按住她的手,惨笑着问:“是否我陆家的人都死绝了,就可消你心头之恨了?”
虞汐心头一跳,听他说出这样极端的话,顿时有些慌神。
陆衍勉强撑住自己的身子,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跌跌撞撞向院外走。
陆衍最后对她说:“我会给你出气的……”
虞汐有种不祥的预感,冲着他的背影唤了几声,但陆衍再没回头。
陆衍下午去了铺子。
小二毕恭毕敬的把他请进来,店裏的张掌柜也在书房裏躬身迎接了这位了不得的陆少爷。
陆衍此时已经收敛了一切情绪。
他就像个恭敬的后生,谦逊和气的与张掌柜寒暄起来。
陆衍问了一些商铺的动向,张掌柜心知陆氏最近不太平,便思量片刻,有选择性的回答了一二。
陆衍知道张掌柜是陆氏商铺的老人了,曾经他被陆家的长辈们收拢得服帖,便一直忠心不二的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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