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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在医院呆了三天,然后就出院了,秦毅其实并不讚同,但也没有过多干涉他的决定。
沈嘉回到片场,夏鸿影的脸色果然不是很好,但也没过多苛责他,骂了他几句便让他换衣服去了。
沈嘉是个很踏实很刻苦的人,夏鸿影脾气不好,拍戏的时候都一样照骂不误,但他其实并不讨厌这样的人,比如沈嘉,比如许曼曼。
他这几天并没有停下进度,而是先拍了没有沈嘉的戏份,好在后面沈嘉的戏份其实也不是很多。
既然已经缺了,干脆把这二十来个镜头挪到最后再补拍,现在仍然是沿着剧情的线拍下来。
梦寻自那日开始,每天都在噩梦的漩涡中挣扎,她的脑子裏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种恐惧,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就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覆着这种折磨。
梦裏有时候是夏学长,有时候是别的不认识的人,但无一例外都是一样的鲜血淋漓,一样的令人恐惧。
渐渐的,这些场景甚至不只是在梦中出现,有时候走在路上,甚至是坐在教室裏和人说话,都会突然见到可怕的画面,满目的鲜血。
但是身边的人却什么也看不到,只有她。
这样的认知几乎要将她逼疯,她开始日渐恍惚起来,从前那个爽利大方的女孩儿,变得恍惚而消沈,甚至是有些阴郁。
经常和她待在一起的南宁自然是第一个发现了她的这些变化。
南宁一直陪伴着她,帮她开解,陪她尝试各种各样的方法,科学的,乃至灵异的。
他们见过心理医生,大学教授,和尚,神父乃至巫师,哪怕他们俩明明都是不信鬼神的人。
中间穿插着恐怖灵异的镜头,但主要还是以轻喜剧的形式为主,演绎他们在寻求解决之道的途中的笑料和温馨。
梦寻本身是个很乐观开朗的人,南宁也一直在她身边陪伴守护着她,虽然并没有寻找到什么真正的解决方法,但梦寻似乎的确在一天天的好转。
然后,就在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梦寻终究还是出事了。
在某一个黄昏的时候过马路的时候,她仿佛又见到了那日的场景。
红色的双层巴士呼啸而来,带着白色耳机的少年缓步而行,丝毫没有註意到。
梦寻猛的瞪大了眼睛,巴士的剎车发出刺耳的声音,满地都是浓稠的鲜血。
然而这血却不是夏的,而是梦寻的。
她无力的仰躺在地上,过多的失血让她几乎感受不到双腿被碾断的痛苦。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像一条濒死的鱼。
在这恍惚中,她看见一个带着白色耳机的少年翩然而至。
他仍然穿着初见那日的黑色学生制服,裏面白色的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个,耳朵裏插着一截白色的耳机线。
他的样貌没有丝毫的改变,甚至就连衣服上一个小小的褶皱都一模一样。
他慢慢的俯下身来,半跪在梦寻身边,看着满身血污的她,在她额头上印下轻轻的一个吻。
“梦寻,好好活下去。”
梦寻艰难的抬起手来,想要抓住这人的衣角,然后却根本做不到。
只能徒劳的看着这人的身影慢慢的变淡,一点一点,直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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