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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山习躺在地上。
未曾在意污血淖了他的华裳。
即使是视其平日的优雅为矫揉造作的董稥,看到他这番失态,心裏竟然也生出悲哀来。
这幅神态,与其说是悲恸,不如说是呆滞了——
眼神空洞,嘴巴微张,一动不动的月山习,好像是宁顽不灵的木偶,毫无生机地躺着。
真如一尾冰上的死鱼。
有栖川丽姬的血已经凝住了,一如心中的希望。彼此安慰的话无法说出口,因为“有栖川丽姬已经死了”是暗中确信了的。要多少血液的奔流才能涌出淹没一整个青铜树的香气……而这香气,竟是连他们这些与有栖川丽姬相熟的喰种也要发狂的。所以……被吞噬了吧。
分食殆尽,那么一片衣袂也不留下也可以理解。
连只留下这样一滩血迹,都是奢侈。
如果不是疯抢而彼此妨碍,怕是每一滴血都会被吞入喉中吧。
对于嗅觉敏锐的喰种来说,闻到这样的香气,真是一场灾难。不过比起享用过有栖川丽姬的喰,这种灾难应当还算浅些。然而也是无法忘怀,恐怕就算是不曾与有栖川丽姬相识的喰,知道再无法触碰那样的香气,心中也会不胜悲哀吧。
雨突然地下了起来。
g正在清点战场,很快就要到这一栋来。周围的喰尸如同墻壁般将中央场地围成盆地,喰血掺着雨水往中央汇聚,人却散了开去。只有月山习还躺在那裏——
雨水落入他微张的口中。
躺在那裏,
犹如其中一具尸体。
自从g剿灭了喰种们在11区的据点,并不再有大规模的喰灾发生了。
然而就算表面上风平浪静,东京还是危机四伏,时不时地就有人口失踪的事件发生。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说,只要不是发生在自己或者身边人身上的灾祸,总是觉得十分遥远。
这一段临街的楼房是比较老式的建筑格局——没有阳臺,窗户只有一个半米宽的向外延展的平臺,普通人家会用来放些盆栽,有的还会晒些腊肉。下班回家的女子,嗒嗒嗒着高跟鞋,向着居民楼走去。习惯性地瞄一眼二楼属于自家的那一户,却骇然发现无人看顾的婴孩爬到了窗臺上。
那女人顿时发了疯般向前跑去,然而那个婴儿看到母亲反而开心地向前爬,咿咿呀呀地叫着妈妈——
女人只感到眼前一黑,她刺耳的尖叫将周围的居民都惊到了,她却觉得自己已经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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