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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记者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为苦涩。
为首的资深记者老赵摘下眼镜,用衬衫衣角机械地擦拭着镜片——这是他遇到棘手问题时惯有的小动作。
镜片被他擦得发烫,却仍擦不去眼前的尴尬处境。
“这下难办了...“年轻的女记者小林咬着笔帽,采访本上只潦草地记了几行字就停住了。
作为省电视台的正式编制记者,她太清楚这种没有实证的指控根本不可能通过审核。
就算要报道,也得经过层层核实,走完繁复的审批流程。
摄像师老王默默关掉了摄像机电源,沉重的机器从他肩上滑下来。
镜头可以记录真相,但有些真相注定无法公之于众!
“各位,“老赵终于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透着疲惫:“这事我们得按流程来。没有物证,单凭一面之词...“
他话没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潜台词——这种涉及商业诽谤的敏感新闻,没有铁证谁敢报道?
陈南冷眼旁观着记者们的反应,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他转向那个满脸红斑的女人,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女人被他看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往墙角缩了缩,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脸上红肿的皮肤。
“现在知道怕了?“陈南缓步上前,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忽然伸手,“啪“地拍在女人身旁的展示柜上,吓得她一个激灵。
“刚才砸东西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玻璃柜台里,破碎的精华液瓶还在缓缓渗出液体,昂贵的修复精华就这样浪费在地板上,散发出淡淡的草药香。
女人哆嗦着嘴唇,眼泪混着脓水在脸上冲出几道沟壑:“我、我赔...我这就赔...“
陈南却突然俯下身,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你最好赔得痛快点。”
“不然...我现在就报警把你抓起来!“
“以你打碎的那些物品价值,应该能判个几年吧?”
女人闻言,整张脸瞬间惨白。她手忙脚乱地从名牌包里掏出一叠钞票,连数都没数就塞给一旁的白芷:“够、够不够?不够我卡里还有...“
白芷看着手中皱巴巴的钞票,又看看女人溃烂的脸,终究是叹了口气,随即把钱收了起来!
陈南冷冷的看向女人:“回去转告伊人坊的老板,今天这个梁子道爷我记下了,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女人跌跌撞撞冲出【焕新颜】的大门,高跟鞋在台阶上崴了一下也顾不上疼。
她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伊人坊总店地址时,声音还在发抖。
伊人坊顶楼的办公室内,李艳红正对着化妆镜补口红。
猩红的膏体划过嘴唇,像一道新鲜的血痕。
听到门被撞开的声响,她皱眉转头,看到狼狈不堪的张小曼时,手中的口红啪地断在镜面上。
“对不起李总,我···我失败了···”张小曼满脸惊恐的看着李艳红,然后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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