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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孟德固可恨也。”
荆州,襄阳,州牧府内传出一声愤然之语,而出言之人乃是当今的荆州牧刘表,但闻其语愤然,其人神色也是愤愤不平,有怨埋之色。
“自王莽受封安汉公以来,国公之赏,就从来没有颁赐过,以此等嘉赏有犯忌讳之故,而曹孟德为献媚于袁本初,竟是假天子之命,以袁本初为魏公,实非合宜也。”
谈及近来从许都传来的一则消息,即天子以大将军袁绍为魏公一事,刘表的语气相当不善,他叱责起了总揽朝政的曹操。
“况且袁本初虽为盟主,然其人功业,不过平了公孙瓒,荡定黑山贼罢了,未建有垂于寰宇的大功,何得能封公乎。”
列席而坐的蒯越,神色淡然的听着刘表的激忿之语,心中宛如明镜一般,窥破了刘表激愤神色后所遮掩的真正心思。
以蒯越对刘表的了解,他自知刘表并不是对袁绍封魏公一事不满,而是对封公之人不是他自己有所不满。
尤其是在关中那位大司马刘璋刘季玉受封秦王的情况下,而他的明公刘表还只是领着镇南将军、荆州牧的官爵利禄,此时再加上外姓的袁绍加封魏公,霎时间彻底激发了刘表的不满。
不过上首刘表的不满只是向着把持朝政的曹操,倒是没有语出犯忌,向着天子刘协吐露什么忿然的话语和词句,分寸还是有的。
“明公所言甚是,曹操假天子之命,以谋求自己的私利,实非纯纯君子也。”虽是心里知道刘表的真实想法,但蒯越口中却是附和响应了刘表方才的话,将自己揣摩的情由藏于心中。
“诶。”刘表叹息了一声,他悲观道:“朝政把持在曹孟德这样的人手里,国家被曹孟德这样的人治理,宇内如何能得到安宁,我汉家又如何复兴呢?”
刘表讲述这段话时的语气尤为沉重,对曹操表示出了十成十的不满,今时刘璋封王、袁绍封公,而他却一无所获,怎能叫他不恼,积郁在心。
且知道,刘表自从肃清荆楚,群民悦服以来,往往以西伯自居,次则为齐桓、晋王一般无二的人物,而今却是落于人后,只能望着他人的背影。
‘老了。’批斗曹操一二句后,刘表忽的英雄气短了起来,他于心中默然喟叹了一声。作为和刘璋之父刘焉同辈的人物,至于今时今日,他无论是名望、还是权柄,都不如刘璋,到底是他年老体衰,心力不足的缘故。
若是再年轻二十,或是长子刘琦英武些。刘表将目光看向坐于他身侧的长子刘琦,但
见刘琦长相俊秀,文质彬彬,称得上是一表人才,可终是文气过剩,武略不足,不得做出济世安民的举措来。
刘琦听着刘表的愤愤不平之语,他出言宽解起了老父亲:“父亲,曹孟德假公济私,擅用名器,行此不义之事,迟早会因之倾覆,却是不必为之气恼,若是伤了身子,甚为害也。”
多行不义必自毙是吗?刘表闻言,他心下默然叹了一声,刘琦所言过于理想化了,纵使曹操是一堵朽坏的墙,可没人去推,也就不会倒,作法自毙也是要讲条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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