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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陛下的样子显然意动,如今国库正待充实,范曾家查抄出来的这些不少,陆东成自动给的也能锦上添花,现在倭国如此不老实,陛下是真动了杀心。
这仗要打,就得烧银子,白白送上来的便宜,不要就是王八蛋。
陆东成居然有这份细腻心思和胆量,萧天洛觉得要刷新对他的认知,听到这大瓜,他觉得自己也没有白来皇宫。
“萧天洛,祝家姻亲也涉案,你可知晓?”朱允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这话听得萧天洛心里一咯噔,先在心里把贺延年骂了一句,这才答道:“陛下,犯事之人是大小姐大舅舅家的长子贺延年,只是此前侯府与他们一家就因为旁的事断绝了关系。”
朱允看了萧天洛一眼,此事他显然已经知晓,春闱假考卷之事重大,卷宗他必过目。
“那你可知他所犯何事?”朱允看似不经意,但眼神灼灼,萧天洛不抬头都有所感。
“此前他们全家上门想借两千两银,但并未成功,此后便是科考时突然在贡院晕厥被抬出来,醒来后就闹着要离开都城,只是在城门前被沈大人拦截。”
“自打他被大理寺收押,我们便断了联系,不知细节。”
沈渡收到皇帝的眼神,回道:“贺延年说服不少学子购买假试卷,更是诱哄学子贷银买卷,不论是现银还是举贷,他都能从中抽取好处,更得了一份免费的考卷。”
这结果对萧天洛来说一点也不意外,他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奈何自己还要摆出惊异及怒其不争的样子,脱口而出道:“草民以为他这是将书读进狗肚子里了,实在是害人不浅,如今看来,借贷的倒还好了,掏现银买的才是大冤种!”
朱允和沈渡的眉毛都抽了抽,但又一起对大冤种这个新颖的词好奇:“大冤种?”
“是啊,陛下,您想想,掏现银的毕竟是真的损失了,黑市所得能不能全数追回都是问题,借贷的还没有开始偿还呢,黑市一倒,这契书自然不作数。”
“两相对比,前者不是更惨么?”
这话倒提醒了朱允,现在正追查黑市所得的去处,但想全数追回的确是难,所以要将赃款全数退给受害的学子实在是难,何况,皇帝真心不想退。
这帮学子固然可怜,但也可恨!
“就算追回了,草民以为也不必退还,且不说吃一堑,长一智,春闱之事重大,从来都严律要求防止舞弊,他们却敢黑市买卷,万万不能容忍,更不能助长这种风气!”
这话说到朱允的心坎里,刚才还算紧绷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笑意:“的确如此。”
萧天洛在心里松口气,这多亏老侯爷此前的抱怨和嘀咕,让他知道皇帝现在最头痛的问题是什么——国库缺银,还有皇帝与自己也有共通之处。
这可不是他瞎想,皇帝在一众皇子里地位低下,生母地位不高,后来才记在太后名下。
在看到同样出身不高却硬挤进世家里的自己时,皇帝多少有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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