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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看着这个儿子是嫡长子,这身份不能丢罢了,最好的筹码呀,不然你以为那老妖后是什么大义之人,愿意这般冒险,要拉拢着朱氏混淆皇家血脉?”
“她就是想博一把,可惜碰到个不受她控制的儿媳妇,彻底玩砸了,虽说成功的机率也不高。”圣懿公主叹道:“刚才看到大皇子这般枯瘦如柴的模样,突然觉得他好可怜。”
“从前本宫觉得自己可怜,好端端的母亲在后宫险些丢了命,自己沦落成没有母亲的孩子,还要叫着杀母仇人做母后,憋屈啊!”
“如今想想,做皇后的儿子也是够难受的,这次更不要说可能还有父皇的手笔,身为皇子的他才真正可怜,本宫突然就不想痛踩落水狗了。”
“萧天洛说过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今日就罢了吧。”
圣懿公主垂下头,百无聊赖地看着手腕上的镯子,这是母亲托人送来的,虽然不曾见过面,但礼物这些年从未少过,林林种种,有值钱的玩意,也有些有趣的玩意儿。
从前不知以为是父皇所赐,现在才知晓年年不落的礼是母亲安排。
她恨皇后,其实对父皇也有怨,当年为何要将母亲接入宫中却没有本事护住她,让她身死,知晓母亲是诈死出宫后,这份怨才少了些,但恨是有的,尤其是对皇后。
如今皇后连连犯罪,她不可谓不痛快,但今日大仇得报的感觉也就那么一瞬。
快乐来得又急又快,走得也挺快的。
元宸心有所动,原来她也有如此柔软的一面,那大皇子数下来其实没有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大多是恶心人的勾当,除了莲姬以外,大多是皇后推着他走。
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与太子之位无缘,余生还要在齿笑中度过,实在是一个字——惨。
“我心软,并非不痛快。”圣懿公主突然话锋一转:“真想瞧瞧皇后现在是什么样子。”
不过她是改了主意,也没去侯府,而是杀回公主府让厨房准备一大桌酒菜要庆贺一番。
紫云则抱着一只猫儿进来:“殿下,这是宫里赐来的,说是让殿下养着玩儿。”
她怀里的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儿,但头顶的双耳有如虎耳,脸更似虎儿脸一般,既好看又带着几分威严,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说是下面的郡县进献的,极罕见的猫儿。”紫云抱着软呼呼的猫儿,声音都压低了几度:“太医院给猫儿吃了药丸,说是可以去除身上不干净的东西,让殿下放心。”
今日大皇子迁出宫,父皇却赏赐一只猫儿过来,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再看这猫的样子,此前大楚哪有这样的品类,想到在海上走商,顶着皇商名头的母亲,她心里一软,怕又是母亲送来的,这真是巧了,就赶在值得庆贺的今日了。
想通以后圣懿公主笑得眼睛弯弯,嘴里叨叨道:“也不知道是公是母。”
她一边说,一边揪着小猫的后颈要将它竖起来瞧瞧,刚刚垂眸,还没看清,元宸就抢先说道:“是公的。”
圣懿公主服气,定睛一瞧,眉头轻挑:“看得还挺准。”
母亲知道她喜欢好看的,但居然知道她喜欢公的,挺好,果然是母女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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