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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虽然仅有丁公公伺候,但门外不远处就站着侍卫,一众宫人又在更远处随时准备听从丁公公的召唤,目睹这一幕的人极多。
一国之母跪下,他们岂有不跪的道理,一时间御书房内外全部噤声!
唯一坐着的只有皇帝了,他冷眼看着这一幕,没有半分欣慰,砰,他将手中参汤放下,眼神冷漠得不像话:“替兄请罪,皇后的意思是程尚书的罪过你要替他受了吗?”
皇后伏首:“陛下……”
“简直胡闹,很好,好得很,先帝在位时也未曾发生过脱簪请罪之事,到了朕这里,丢尽了先皇的脸,堂堂皇后为了犯错的兄长,居然就要脱簪请罪?”
“皇后啊,朕看你是糊涂了,不过你有心护你兄长,朕倒要成全几分了,来人呀,去皇后宫中取来凤印,着丽贵妃暂代宫务,皇后既然要请罪,那便幽禁至程尚书尘埃落定之时。”
皇后大惊,这是她深思熟虑后想到的方法,上首传来皇帝的声音:“你既爱护兄长,那便与他一同担着,等到事情水落石出,朕再想如何发落了你!”
“父皇息怒!”五皇子与二皇子匆忙赶来,一齐跪在外面:“请父皇收回成命。”
“父皇,此事有疑,母后是听了旁人的谗言以为父皇要将舅父解职才犯了糊涂。”
“儿臣方才知晓事此,已经拿下那乱传消息的宫人,此人并非母后宫中的人,这定是遭了旁人的暗算,母后,您真是糊涂啊!”二皇子痛心疾首道。
五皇子也一叩道:“父皇,那人就在外面,父皇可亲自问一问,为何要编造谎言诱骗母后,如今宫中有人想要趁机作乱,父皇莫要上当。”
“此事仍在严查,并未有定论,从哪传来的风声?”朱允笑了:“皇后啊,你的耳朵根子太软,空有心思却无手段,聪明劲用得不是地方,还不如你的儿子们。”
丁公公暗地里挥了把汗,要不是两位皇子来得及时,他这就要起身去行使圣令。
现在事情还有转机,他也就先暂且跪着,没有动作。
“把人带进来。”皇帝看着这母子三人,面色冷洌,五皇子立刻起身,亲自将那宫人拿进来,那宫人是个太监,看年纪也不大,嘴里被塞了布条,恐惧地支支吾吾。
布条一取出来,这宫人就欲咬舌,被五皇子掐住了下巴:“想死,没那么容易。”
“说吧,是何人指使你到母后宫中胡言乱语,故意传播虚假消息,”五皇子的手指用力,掐得这人直翻白眼,丁公公忙道:“五殿下悠着些,莫要把人弄死了。”
五皇子这才松了松手,后退一步,立马有机敏的侍卫过来将这人按在地上。
皇后如大梦初醒一般,一脸茫然地看着二皇子:“本宫听到的是假的?没有这回事?”
“母后中计了。”二皇子气不打一处来,敢情话都白说了,都讲了现在要认错挨打地,不管挨多少都得受着,但一听宫人挑动情绪,母后居然跑来做出此举,糊涂得很!
皇后呆怔着,她在听到这宫人与人说起兄长要被解职后心如刀绞,原本父亲去世就给程府带来重重一击,如今要是兄长还丢了尚书的位置,她的孩儿还有何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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