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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盛兴冲冲地过来,见到的只有三个大男人,不见那夜惊鸿一瞥的美人儿,心下不禁悻然,元宸看他这般不要脸皮,语气极为冰冷:“太子有何贵干?”
“三弟何需如此疏离,你我兄弟一场,久未相见,那夜匆匆一见不足以我们兄弟二人畅聊,今日特别过来拜访,无论如何,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撇不开干系。”
元宸冷笑,不语地盯着太子的眼睛,元盛顿时心虚,他轻咳道:“也是代替母后前来探望,三弟莫不是还在记仇吧,昔时母后对三弟照顾不周全。”
“仅是不周全的事?”元宸没想与他们虚与委蛇:“当初我被追杀敢说没有你们的事?”
提及过去的事,太子有些悻然,说道:“三弟,无凭无据,我大齐律法可讲究个人证、物证,你空口无凭就想给孤和母后扣个帽子,这理可不是这么讲的。”
好一个口说无凭!
元宸轻笑道:“的确,除了我这一身伤,哪里还有什么证据,太子高明,皇后高明。”
萧天洛听得都憋屈,让人一路追杀,一路吃了那么多苦,到头来一句没有人证、物证就抵消,搁谁身上都生气,元宸这狗脾气也是被虐得激发出来了。
元盛阴冷地笑笑:“孤也没有想到父皇会想着法子想你回来,就连杀了阮家的决定也以为错了,如今后悔却是晚了,大名鼎鼎的阮家不复存在,可惜,可惜。”
他嘴上说着可惜,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分惋惜,眼底泛出的精光让人不适。
元宸紧盯着他的眼睛,难得没有被他激怒,只是淡淡地说道:“是啊,人死不能复生。”
余韵不过是——尘埃落定后,后悔两个字又有什么屁用?
元盛没能如愿激怒元宸,看着他平定的脸,有几分不甘:“三弟回来后还没有替外家的亲人们扫过墓吧,可惜了,当初父皇对阮家颇有成见,所以……不允下葬。”
“当时也无人敢替他们收尸,就这么曝尸山野,尸体被野狗、野狼咬得支离破碎,欸!”
擦的,萧天洛几乎要骂出声,不说古人,就是现代人也讲究个死有全尸,能入土为安。
更不要说是古代的传统思想,如何能忍得亲人的遗体被这么糟践,要不是昨晚知道有阮家门徒出手将尸首置换了出来安置,听到这话如同掏心剐肝,令人痛不欲生!
元宸作为当事人,双眼被激得发红,心中虽然有数,照旧是被激得如此。
他冷眼看着元盛,就像一头随时要嘶咬上去的狼,凶气毕露。
元盛虽说是故意激怒他,但被这般带有杀意的眼神盯上,也是毛骨悚然,不敢再讲。
他庆幸自己是带了身边身手最好的侍卫过来,再说了,依现在元宸的身份,能奈他何?
萧天洛等人也是提着心,生怕元宸冲动,所幸他只是用眼神杀了元盛一把,双手背在身后,祝久儿躲在屏风后面看到他双手紧握着,手背上的青筋都要迸出来,心也跟着紧起来。
好在,元宸握手又松手,几握几松,终于是平复下来,那青筋也跟着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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