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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说差了,怎么会是我们陛下有意而为之呢?”卢安听到他们诟病自己的帝王,一下子坐不住了,朗声说道:“当初驸马流入大楚,身受重伤,要不是公主出手人就没了!”
“驸马流入公主府才有落脚之地,与公主日常相处生情,那也是水到渠成之事,初开始公主殿下可不知晓驸马的身份,驸马可是一直隐瞒着呢。”
“后来才知晓驸马居然是大齐三皇子,可当时他不得大齐关注,无人问津,当我们大楚的驸马又怎么了,彼时也是反对声一片,得亏公主与驸马情深,陛下方才恩准。”
“本是破除身份沟壑成就一桩美事的好事,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了居心叵测?!”
没想到卢大人的口才如此精妙,萧天洛在心里为他默默鼓掌,说得好,会讲就多讲点!
“如今陛下知晓错怪了阮家,那阮家是不是该被平反,也让我们驸马摆脱污名?”卢安没好气地说道:“仅是一句错了,又如何弥补驸马受过的苦。”
好一个卢大人啊,不愧是能干到高位的文官,这一下子就挑中了皇帝刚才没讲的重点。
元齐沉默了,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杀错阮家,也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但卢安这一倒逼,势必要替阮家平反,平板倒是无所谓,本就承认错了。
但他方才提到有人引导自己针对阮家,此人又该是何人?
不过一瞬之间,元齐已经想好了背锅之人,咬牙说道:“朕自然要替阮家平反,只是有一件事情即让朕后悔莫及,无法真正让阮家家主在九泉之下瞑目。”
卢安不吱声了,侧头闷闷地看着皇帝,他倒要听听皇帝怎么解释。
“当初呈交所谓罪证说阮家私下筹集人马,筹措银两准备私下采矿,有谋反之心的人正是……”元齐咬牙,似是懊恼不已:“宫树是也。”
卢安差点撅到地上,真是人死了还要被拉出来鞭回尸,是真是假,总之是个死无对证!
“宫树身死,如今尸身也拉回大齐,至今仍未安葬,”元齐看向元宸,说道:“你若是愿意,这尸首交给你处置便是。”
真假难辨的事情要怎么探根究底?萧天洛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件事情是在给元宸递梯子,时不可待,错过这一茬,想要与他亲爹和好就难了。
萧天洛的手探下去,狠狠地掐着元宸的手背,接啊,不接就晚了!
元宸吃痛,微微皱下眉头,殊不知这一动作直接让众人看呆了眼,这位三皇子是真有大楚撑腰所以胆肥了,现在是直接不把自己亲爹放在眼里?
世人皆是如此,若是地位低下,就会觉得上位者低头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可惜啊,为何只看上位者是否低头,却不看背后的对与错呢?权势何止迷人眼,还是蒙人眼,让他们看不真切,萧天洛知晓这个想法不仅是在古,更存于今。
仿佛上位者只要拉下了面子,施予者就要全盘接受,却不去想这本就是应该的。
元宸此时的心情应该是五味杂陈吧,萧天洛不禁同情起死在大楚的宫树了,生前殚精竭虑扶持百花阁,可惜转而为自己人所杀,死后还要成为皇帝的挡箭牌和替死鬼,悲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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