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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公公在皇帝面前有头有脸,但终究是个奴才,越不到妃嫔头上去,他几次三番拦了贤嫔的求见,这让贤嫔对他怨念颇深,次数多了,他真的顶不住了。
皇帝也是个狠的,自打戳破了贤嫔的贤名之后,这两年多的时间从未去过她的宫中。
人虽然未入冷宫,但宫里全是擅长察颜观色的,四皇子又出了宫,贤嫔在宫里被孤立得不轻,皇帝又不去,没有重归于好的打算,贤嫔在宫里待得十分难受。
她要庆幸的是皇帝始终让太后与皇贵太妃把持着宫务。
若是皇后拿回凤印,她的日子才会真正的不好过,现在起码吃喝用度不用发愁,依旧是按正儿八经的规格来给,但是,一日不复宠,她在宫中的地位只会江河日下。
想到出宫了的儿子,贤嫔也是准备戳出去了,尤其在听说丽贵妃居然在为儿子求封地,母子二人准备离宫,她更是坐不住了。
倒不是发现老对手突然要隐退,而是发现丽贵妃认输了,这说明什么?
太子的位置坐得太稳,连丽贵妃都感觉难以抵得过去,不如认输保平安,她从中看到的是太子与皇后的局面大好,如此一来,她如何能不焦心。
自己失宠后对儿子的影响太大,但两年多时间过去了,兄长又重新执管红羽军,陛下并没有更进一步,她忍了这么多年,如何能让局面倾覆,无论如何也要再争一把。
皇帝不难想到她的心思,问道:“你倒是替朕省了不少心。”
贤嫔求了不止一次,全让丁公公给挡了,并未让他操心此事。
丁公公讪笑道:“这不是老奴也拦不住了,最近春闱将至,此为大事,陛下最近忧思颇重,老奴就斗胆不让这些事烦扰到陛下面前,老奴擅做主张,还请陛下恕罪!”
说着,丁公公就跪下,头深深地埋下去。
老实说,皇帝的确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丁公公的胆子越发地大了,但在丁公公说出这番话后,那一丝不悦也抛诸脑后,不得不说还是这老阉奴合他的心思。
他的确不会见贤嫔,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重归旧好。
忍了这么多年,她是自己沉不住气才自曝,这种机会千载难逢,岂能轻易错过。
他一日让贤嫔不能翻身,安北侯府就没有定心丸,一日日地有刀悬在头顶,他就让安北侯府保持在这种状态下,夜夜难眠,这步棋走了这么多年,岂能因为一时心软而报废。
“起来吧,你办得不错。”
丁公公的心才搁到肚子里,诚惶诚恐地爬起来:“多谢陛下。”
“往后也不必见她,若不是看在安北侯府的面上,朕早将她打入冷宫,如今她若能安分守己还好,若是不能,朕就不留情面了。”
丁公公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事,此举冒险,但也能稳住自己的地位。
身为奴才,宫里也是能人辈出,万一皇帝哪天觉得他老了,不中用了,也是会被踢得老远,在这吃人的宫里,一旦失势,结果只能惨不忍睹。
丁公公只想抓机会一搏,做事能帮到皇帝心里去的人始终是极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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