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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把碗推给他。
“嗯?”秦正语抬眼。
“我独生子,从小被爸妈打到大,”丁满轻松地笑笑,“他们还要互相打,跟两只斗鸡似的。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我很快就要离开他们了,干干凈凈。”
秦正语把他的碗收起来,“你确定能离开他们?”
“他们叫我去入伍服兵役,我才不去呢,谁去谁shabi。”丁满哼了一声。
“也是,换我我也不去。”
火烧云像天空的血液,喷薄了一整个苍穹,红得明艷,红得辽阔,丁满看着秦正语低着头收拾碗筷的身影,半边脸颊被夕阳照成了仿佛半透明,连眼睫毛的投影也是深红色。他突然叫了他一声,秦正语抬眼看向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又或者有,但在这片血色霞光裏也看不清。便是在这一个瞬间他觉得这人离自己很远,活生生融进了他背后那团远方的火烧云裏。
16.
高考结束的那一天,秦正语像个游魂一样走出了考场。他做得并不顺利,许多答案填下去的时候都是不确定瞎蒙的,这下完了,他想,这么长久以来,他哥的期望要破灭了。他感到莫大的失落,以至于步子都迈不动了,直接蹲在了马路边上。
还是秦正思找到的他,秦正语感觉到自己肩膀被人拍了一把,抬头就看到自己哥哥的脸。他站了起来,拉住了秦正思的手臂。
秦正思也没问他是不是考砸了,只是静静地牵着他往停车处走。
秦正语倒是先开口的:“哥,完了,我可能连个三本都没希望了。”
秦正思嗯了一声,然后说:“好不容易考完了,就别想了,反正结局已定。晚上想吃什么?”
秦正语没有被他的善解人意所感动,反而是感到一种沈重的压力,他倒宁愿秦正思骂自己一顿。但直到晚上下馆子吃饭,再回家睡觉,秦正思都没有再问过这檔子事,似乎他没有高考过。
秦正语在家大睡特睡了几天,终于也看破了,反正他哥也不在乎这点东西,他在乎干什么?想着就快活起来,正好这时候丁满给他打了电话。
丁满在那头语气也很快活:“是不是还在家睡大觉呢?”
“嗯,对啊。”秦正语打了个哈欠。
“我去找你玩吧。”
“好啊。”秦正语笑笑。
下午三点,丁满上门了,只穿了一件短袖的运动衫和一条尚未及膝的短裤,他的背后湿了一小块,想必是屋外温度太高所至,秦正语抱上去的时候觉得有点滑溜溜的,还闻到了一股酸酸的汗味。他推了丁满一把:“去洗澡。”
丁满直接把衬衫脱了下来,覆而上前抱起他,压在了墻壁上,嘴唇专挑那些软的地方亲,秦正语有些抗拒:“你全身都是汗,给我去洗澡……”
“不!”丁满咬他。
秦正语没了办法,就由着他在身上捣鬼。他摸着丁满光裸的身体,突然发现上面有些青紫的伤痕,似乎是被什么砸过似的,他摁住丁满晃动的脑袋,“餵,丁满,你怎么回事,被打了?”
丁满抬起头来,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哦,对啊,就被我爸打了。”
“干嘛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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