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羁押,青木将军会在七点半准时来慰问诸位,而后就可以各自宁家了。
厅裏顿时响起一阵嗡嗡声,像装在笼裏待宰的禽鸟看见敞开笼门外的自由天地时,发出的窃窃啁啾。
远远传来的军车声袭进耳膜,像一阵冷风吹过,带走了厅裏所有的声音。
大门洞开,青木为首,智化在后,迈进门裏。全副武装的宪兵从大门两侧进来,排成半圆型封住厅口,端枪上膛。
众人纷纷站起,自动在大厅中央聚成一群。许西风颇有风度地站起来,让着明凤华,汇入人群边缘。
青木拄着军刀,门外射进的阳光被挡在背后,脸色显得更加阴沈。
“昨天的事,让各位受惊了。”他低头一礼,抬起眼来,目光凌厉,“本来,可以恭送各位回家,但是,经过昨夜突审,知道在各位中间,还有隐藏的危险分子,对各位的安全造成威胁。各位都是社会名流,保护大家,是关东军的职责所在。倘若有所得罪,还望多多包涵!”
青木再次低头行礼,他站直后,智化上前一步,声音平和:
“二十秒内,无论是gongfei,蒋匪,还是苏谍,站出来的免死,供出同党有赏。”
一个银质表盖在智化手中弹开。
厅堂偌大,听不见秒针嘀嗒;时间的金属脚步声,直接刮在人心上。
二十秒一闪而过,智化扣上表盖,距离青木最近的一个宪兵举枪瞄准。
枪响,白玉堂脸侧炸开一蓬血雾,连惨叫声也没来及发出,尸体就栽倒在地。
开枪的人枪法精准,子弹贴着白玉堂额前飞过,在密集的人群裏一枪中的。
惊恐的人群刚要骚动,就被十几名宪兵拉枪栓的声音镇住。
白玉堂握剑瞇眼,鲜血在脸上聚集蜿蜒,散着不断挥发的温热气息,一滴滴砸在衣襟前,打在心窝上,辣痛。
又一条人命。
热土埋人,无数条人命把土地滋养成活的,带着千年的记忆和心跳,一个民族的声音。
可是现在,这片热土,名叫满洲国。
生逢乱世,性命再如草芥也是只有一条,不该这么死,不该在自己被别人占去的家裏,死得毫无声息!
白玉堂压下撞顶的热血,脑中飞转。清早从二楼下来,他看遍了每个利于枪战的角落,宪兵进来以后,他的註意力就一直集中在对着这边的十几个枪口上,敏锐地判断可能存在的射击方向。他站在原地没有动,是想要看看青木贤二究竟是在敲山震虎,还是有真凭实据。
极重名声的青木,暗地裏会拿出十倍的阴狠,公开场合却从不滥用武力。而现在,事实摆在眼前,青木今天就是来sharen。
没有举证,没有审判,直接处死,这是青木贤二执政以来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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