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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芳斋的点心是临安最有名的,也是穆青青最喜欢的,她总念叨说这是“无添加纯天然无公害的舌尖上的美味”,虽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也能看得出来她是十分喜欢这点心的。细细品味着绿豆糕绵甜沙沙的口感,以及在口中化开的幸福感觉,穆青青享受的闭上眼睛,满足的嘆了一声,“真好吃!看在你这么诚心的跑去给我买五芳斋点心的份儿上,我就原谅你了!”
穆青青一手拿着点心盒子,一手颇为大气的拍了拍烟雨的肩膀,笑嘻嘻的转回了厢房。烟雨一边在心中感嘆穆青青真是好打发,一边好似不经意的向月牙桥头,枝繁叶茂的樟树上看了一眼。
她听得昨夜蹲在美人蕉中那人,如今正藏在树枝间。
一瞥之下,却没发现那人的身影。
适才在茶楼,宣绍并没有提到已经派了人来盯梢,如果她挑明一问,不知道宣绍的脸上会不会十分精彩呢?
烟雨勾了勾嘴角,跟着穆青青回了后院厢房。
穆青青是连续三年来的临安花魁,自然也是春华楼裏头牌中的头牌。名气大,想要见穆青青的人很多。但花魁的好处就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得到的。
像穆青青这种才貌双全的清倌人,平日裏的应酬并不是很多,她深谙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一般的有钱人相请,她根本不会应邀。唯有权势大,徐妈妈扛不住的,或是特别有才之人,亦或是面貌不凡之人,她才会应邀会客。
像宣绍那般,既有权势,又相貌极佳的男客,不是常有的。
烟雨陪着穆青青优哉游哉的在后院过了两日。
那盯梢的人,除了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会离开一阵子,便也陪着在后院儿蹲了两日。
这两日一直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动静。
直到第三日,日落西山,夜色渐临。一位贵客来了春华楼,进来就点了要穆青青相陪。
徐妈妈见客人面相不错,且出手十分阔绰,便让人去请穆青青。
又亲自去安排烟雨躲进暗室,配合穆青青抚琴。
穆青青原本就对配合演“双簧”之事有所排斥,上次又在宣绍面前漏了馅儿。
这次说什么也不肯配合。
“徐妈,要么我就清唱,要么就让烟雨陪着我,在一旁抚琴。上次就漏了馅儿,这次再露馅怎么办?不会弹琴不丢人,不会弹琴,还装成一幅大师的样子才丢人!”穆青青坐在桌边圆凳上,翘着二郎腿,小口的吃着点心。大有一幅,你不答应,我就不去的架势。
徐妈好言相劝:“竞选花魁的姑娘,那个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的,你若说不会弹琴,这三年来的花魁不就等于骗来的了?到时候别说你没脸,咱们这春华楼都跟着甭开了!”
穆青青撇撇嘴,“烟雨这么好的材料,您都给耽误了!您不让她露脸儿,难道在咱们这春华楼待过了,还能嫁到什么好地方去?”
“说你的事儿,别扯烟雨!”徐妈妈看了烟雨一眼。
烟雨静静的站在一旁,并不插话。
若是平时,她定会跟着徐妈妈一起劝小姐。
可如今不同,她若不露脸儿,如何能露出镯子来?鱼儿如何能上钩呢?
鱼儿不上钩,她怎么表现自己?怎么能进一步接近宣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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