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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一撸着袖子,坐在墻角的石墩子上,瞇着眼睛望着天上的太阳。她用手裏的一大迭票当着刺眼的阳光,偶尔不耐烦地扇呼几下。
过了许久,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对着旁边蹲着的一个中年男人说:“老顾!咱来的是不是太早了?!这都没人来啊!”
老顾正抽着烟袋,瞥了她一眼:“懂什么啊?早到早有生意,都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狗屁!就得早到,然后才能巧到!”
老顾是圈内有名的黄牛。手头裏有各种渠道,各种关系。没有他倒不来的票,这几年他专心倒德云社大大小小的门票,拉拢了一大批零散黄牛,形成了一个黄牛组织。
余秋一刚加入没多久,也就一年的时间。她是为了挣学费,才会干黄牛的。想着趁大二她还有时间,赶紧把钱挣了,然后大三安安心心考研。
余秋一洩了气一般:“可我都快热死了!”
老顾白了她一眼:“这就受不了了?我告诉你,老子当年为了排票,连命都能不要,你是没看见我跟条子赛跑的那英姿飒爽。”
“行了行了,不吹能死啊你!”
余秋一听腻了他的“光荣事迹”,直接打断了他。
老顾见粉丝来的差不多了,他朝余秋一使了个眼色:“哎!你待会儿混进去,冒充粉丝,先跟她们聊热乎了,然后再卖票。”
余秋一点点头,起身就要过去。
“哎哎哎!等会儿!”老顾叫住她,“你去找没票堵人的那些个粉丝,别傻站在检票口听到没?”
“知道了知道了!”
余秋一整理了一下衣服,理了理马尾辫,步子轻快地朝人堆走了过去。
她身高不算太高,也不算太矮,一米六五左右,气质稍显稚嫩,看起来根本不像一个大学生。
此刻的她背了一个双肩包,眼神闪烁,默不作声地凑到了那群粉丝堆裏。
余秋一竖着耳朵偷听着她们的对话,见缝插针,凭着她纯真无公害的笑脸成功打入群体内部。
粉丝之间聊得的话题余秋一听多了,大都是彩虹屁,或者凑在一起研究怎么让正主註意到自己,抱怨没有抢到票的悲愤之情。余秋一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嘴甜,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成功让她们对一个黄牛放下了戒心。
但还是有几个猴精的粉丝不愿搭理她,毕竟人家是真爱粉,正主都强调过不让买黄牛。她们还正义凛然地教训了余秋一几句,说她小小年纪干这个实在是太缺德了。
好在余秋一不仅嘴甜,还脸皮厚。笑瞇瞇地朝她们说:“你们不买也别耽误人家想看演出的啊,网上抢不到票,大老远从外地跑过来就为了看一眼,多不容易,是不是?所以,姐妹们,又要票的吗?”
几个小姑娘盯着她手裏的几张票,都有些心动了。
墻根的老顾往这边张望了一下,看情况应该是挺顺利,然后继续瞇着眼睛小憩起来。
……
王九龙今天来得挺早,也是怕门口人多起来车不好停。给张九龄那孙子打了个电话催他赶紧过来,刚拨通电话,他就隐约听到车外有人在喊:“还有要票的嘛?”
王九龙闻声抬头,前面正好是一堆粉丝围着,他瞇了瞇眼,看清楚了人群中高举着几张演出票的手,还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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