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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宇让小陈先回去,他牵了白琼华的手慢慢走出来。天色将近傍晚,火烧云成片成片,半个天空都是红的。看得人心慌慌,老人们却说,这预示着明天是个晴天。
“他跟你比划什么?”白宇终于忍不住,沈沈发问。
琼华别开脸,看着路边的河塘,照旧不理不睬。
她这幅表情倒让白宇笑起来,让她先上了车,本来想逗逗她,抬头见弄堂裏两个身影晃出来,心裏不想再跟那两人打照面,于是也上了车,一踩油门,飞驰而去。
车裏空间密闭,好像一呼一吸间都能感受到白宇的压力,琼华开了车窗,只趴在车窗上,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白宇见她如此,就索性开了顶篷。暖熏的风呼啸而过,琼华不自觉伸开手,深呼吸着。
白宇看着她,调低了车速,放了一张碟进去,一瞬间,轻轻的击鼓声伴着柔缓的曲调,mondobongo,一首慵懒的慢摇随着轻风荡漾开来。
这是一首充满拉丁情调的老歌,曲调简单却婉转,小鼓和手风琴的结合,轻松而有节奏,加上男声慵懒略带低哑的嗓音,像一首低诉心事的情歌。
琼华伸着手臂,瞇着眼睛,脸上的笑慢慢荡漾开来。白宇也松弛下来,用手指轻轻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随着歌声低低吟唱,偶尔回过脸来看看琼华,此情此景,气氛温柔融洽。
“他唱的什么意思?”琼华终于开口问道。
白宇听她忽然开口,笑道:“歌词有点狂放不羁,主题讲得跟战争和政治有关。喜欢吗?”琼华点点头。白宇见她点头,揽过她在她额头上重重吻了一下。
琼华抚着额头,只觉得他现在从没有过地轻松愉快。山道上的风把他的发型吹乱了,有几股扑到脸上,他在迷乱中微微瞇起眼睛,很享受的样子。他嘴裏不停地哼着,时而看着她笑。这让他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大男孩。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她也跟着开心起来,好像一切的问题都已经不存在了。
白宇道:“怎么,你想让我整日绷着脸吗?”
琼华看着他,为他的开心而开心起来,倾过身子就在他脸颊上亲了个吻。
白宇手一抖,忙把车子在旁边车道上停下来,对着她道:“很危险的懂不懂?万一出事呢!”
琼华嘟起嘴:“就许你亲我,不许我亲你?”说得白宇直乐呵。
“现在又不生我的气了?”
“我又没生气!”琼华又嘟囔。
白宇好笑,握着她下巴摇晃:“没生气嘴巴撅这么高?”
琼华扯掉他的手:“那你说我生气什么?”
白宇一顿,看着她,倒不说话了。
琼华催促:“你说啊!”
白宇还是不说话,转开脸,点燃一根烟,徐徐喷出烟雾,山道上的风把烟雾吹散了,缭绕到鼻端,一点颓废一点疲惫。
琼华望着他,心裏空落落的,有点难受,又有点解脱。她缓缓道:“你是怎么看我的?我想知道;是怎么理解我的,我也想知道……”
“你想让我怎么说?”白宇突然粗鲁打断,是他从没对她用过的语气,“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不用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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