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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的时间定在八月三十日。当天黎萧有事便没有陪同到场。中午十二点,刘嵘主动给他打了电话。
“如果是坏消息现在马上挂电话,我还得处理后事。”
“你就不能对你签的人有点信心?”刘嵘轻哼一声,“我很满意,就算他一分钱不带我也会用他,现在这样的年轻人太少了。”
“你这话可别当着他面说。那孩子是个孔雀性子,一夸就开屏。”
“年轻人不都这样?资本好的不傲才怪了。”刘嵘微有感慨,“人倒真是个顶好的苗子,难怪你居然同意带新人。”
作为圈内赫赫有名的王牌经纪人,黎萧的三个怪癖在圈内也是人尽皆知:其一不带新人,其二不带巨星。原因一是懒得操老妈子的心,二是不想待养老院的地。之前那场晚宴他带了霍霖过去,圈内还为他终于签了新人热闹了一阵。
“也不完全是我愿意,他背后的人我可得罪不起。”黎萧举头望天,“他是沈乔的侄子。”
啪嗒一声,黎萧听到了茶杯摔碎的声音。
“你说,沈老师?”良久,刘嵘才颤声道。
因为成名太早,成就又太高,虽然沈乔的实际年龄比很多圈内人都小,他们提起他也习惯性称他为“沈老师”。
他出道即封神,至今仍在神坛上屹立不倒,旁人或许会感嘆他年少得志,歆羡他逆天奖运,却从来不会质疑他的演技,他的作品,配不上他二十年不减的显赫声名。
刘嵘在电视剧圈已经是泰斗级人物,但沈乔这个层次的巨星,对他来讲仍旧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就是你想的那位,十六岁就得了威尼斯影帝的那个。”黎萧一声长嘆,“他是小霖的亲舅舅,一贯把小霖当命根子。”
“......”刘嵘仍旧沈浸在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惊中,半晌才颤颤道,“如果早知道,我根本不会安排这场试镜。”
“我有想过这么说,但孩子不让啊。”黎萧语调微低,“他花他舅舅的钱他有信心赚回来,丢他舅舅的脸要挣回来可不容易。”
刘嵘沈默片刻,有些感慨地笑道:“傲气用在这些地方就对了,之前那些试镜的刷子没几把人倒是躁得不行,一个个还是北影央戏的毕业生,现在娱乐圈的名声就是给这些人作践的。”他停了停,忽然问道,“开机仪式时沈老师会来吗?”
“应该会,想要签名我明天就送你一打。”
“签名哪够?”刘嵘口气先是一提,继而又微微落寞,“沈老师都多少年没露面,要是能见一次,可够我得意一年半载。”
跟刘嵘通完电话后黎萧就跟沈乔通报了结果,沈乔倒没表现得多惊喜意外,只问道:“什么时候开机?”
“要到年底。”黎萧说,“《新月》的时间定了,九月二十七号开机,到时候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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