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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凯泽从烧烤店出门就回家了,没错,回千羽和他的家了。
说实话,段凯泽倒真不是生千羽的气,或者说,只有一小部分在生千羽的气。更多的是羞耻,非常非常的羞耻。
就好像一块遮羞布老老实实盖着那么久,连自己都忘记了它的存在,可突然间,就被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给扯开了。而且还是在他毫无知觉的时候被扯开的,直到有人提醒他‘嘿,哥们儿,你的遮羞布掉了。’,他这才发现,于是仓皇逃窜。
回到家,段凯泽咕嘟嘟灌了一壶凉开水,这才冷静下来。
这壶凉开水还是千羽备着的。段凯泽更习惯往冰箱裏放冰水,可自从千羽发现他这个坏习惯之后,就把冰箱裏的水壶挪了出来,腾出来的地方都放上了酸奶。至于段凯泽的那个水壶,就摆在了客厅。千羽会随时凉上一壶凉开水,方便段凯泽喝。
冷静下来了,羞耻心造成的烧灼感也降了下来。
其实想想,千羽把他喜欢王原儿这事告诉王原儿又怎样呢?看今天王原儿的态度,倒也没有疏远他。而且,自己似乎也没觉得王原这种无声地拒绝给他造成了什么伤害,当然了,羞耻度爆表这件事儿不算。
相反的,到是感觉一身轻松。
好像常年累月压在心口的一块石头,自己一直想动又不敢动,总怕造成意外,放在那又担惊受怕。却在不知不觉间,就被人轻飘飘地挪走了。
挪走后一时的空虚感过去了,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那么难办。
好比小说中主人公暗恋一个人好多年,最后却各自成家立业,再次见面时,都可以笑着对对方说‘嘿,当年我可喜欢过你啊!’
不过,千羽这种没经过他同意就把事情告诉王原儿的做法,还是让段凯泽心理别扭得很。
这让段凯泽觉得千羽没那么在乎他……
总之,还是有那么些生气的,但是,如果千羽来跟他道歉,也不是不可以原谅他……
这么想着,段凯泽就接到了千羽的电话。
矜持着挂断两次,第三次段凯泽还是接了起来,万一千羽不打了怎么办?
“餵?”段凯泽的声音有些拿捏着的懒散。
“您是千羽的丈夫么?”对面传来的明显不是千羽的声音。
“你是谁?”段凯泽蹙了眉。
“这裏是第一医院,如果……”护士的话都没说完,就被段凯泽打断。
“第一医院?”直接抓起钥匙,段凯泽鞋都没换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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