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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郁欠欠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下河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河面。
凌夜走到他身旁蹲下,问他:“欠欠,你干什么呢?”
郁欠欠头也不抬地答道:“找螃蟹。”
凌夜问:“你没睡觉?一直在找螃蟹?”
郁欠欠说:“是啊。我不困。”
说着终于抬头,给凌夜看他的眼睛。
果然还是又大又亮,两粒水灵黑葡萄嵌在眼眶裏似的,黑白分明,没有一点血丝。
但凌夜还是说:“不行,你得睡觉。我带你去午睡。”她伸手抱起他,带他离开了地下河,“金满堂把那药炼化完,得是傍晚。动身之前,你就给我乖乖睡觉,不好好睡,晚上赶路我不抱你。”
一听不睡觉就不抱着走,郁欠欠满心的抗拒立即烟消云散。
笑话,他这小胳膊小细腿的,凌夜要不时不时地抱着他,他想出这玉关洞天,非得累死。
于是就近寻了个小些的洞窟,凌夜布置好屏障,陪郁欠欠在裏面午睡。
郁欠欠本来是不困的,但被她搂在怀裏,后背被她轻轻拍着,耳边响着的是她轻声哼的不知名的调子,他听着听着,眼皮渐沈,真的睡着了。
他睡着没多久,凌夜也睡着了。
甚至睡得比他还沈。
之前那一天一夜下来,又是毒发双修又是斗法炼药的,中途一直没怎么休息,她能坚持到现在才睡,已是非常了不得了。
不知过了多久,郁欠欠醒的时候,凌夜还在睡。
看她呼吸绵长,神容安然,郁欠欠就也没动,保持着原姿势继续靠在她怀裏,仰头观察她。
许是因为在睡觉,周边没什么危险,她眉宇自然而然地舒展着,清醒时才有的那份桀骜狂气便少了许多,多了些温和,让她瞧着更容易接触,也更容易相处。甚至再凑近点,还能嗅到她身上有股极淡的香味,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味道,但郁欠欠觉得应该是药香。
他之前看过了,她身上带的药很多,她对炼药也的确是很有心得。加之她又不像别的女人一样註重仪容,走一会儿就要休整打扮,他也没见过她用过那些熏香。
熏香他不是没闻过。再好的熏香也没她身上的好闻。
嗯,一个好看又好闻的人,又从头到尾都在护着他,大约她是真的如她所说,认识郁九歌,会带他去找郁九歌。
她这样的人,不屑于说谎骗他这么个小孩。
郁欠欠就这么盯着她看,靠近她闻,不是什么大动作,却还是让凌夜从沈睡中醒了过来。
她眼睫微颤,没睁眼,只将怀中的小孩搂了搂,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欠欠醒了?什么时候了?”
郁欠欠说:“太阳快落山了吧。”
凌夜“唔”了一声,没再说话。过了片刻,总算睁开眼。
此刻她已经全然清醒,眼裏也没什么睡意。她搂着郁欠欠坐起来,看小孩因为充分的睡眠,脸色白裏透红,红扑扑的非常可爱,她没忍住,低头亲了一口。
郁欠欠:!!!
郁欠欠整个人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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