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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人生像是一部烂尾的电影一样,演员演的面无表情,臺下看的观众寥寥无几。
喻文州没有辞掉工作还是每隔几天就世界各地飞,只是当他再次推开房门的时候再也没有人睡得衣服都卷到了胸口之上,大半条胳膊挂在床沿边,也再也没有人会扯着他的领子把他按在浴室的洗漱臺上逼他把衬衫领口解开给他耐心刮胡子。
冰箱裏的东西没人吃就会坏,喻文州懒得一直丢腐烂掉的肉类所以索性换了一个小容量的冰箱,没别的优点只不过冷藏柜特别大可以放好多的速冻饺子。
各种馅料的做起来也方便,只要煮开水然后丢下去,等到翻滚三遍之后捞起来就可以吃。
反正一个人住也不需要做的特别精细只要能够吃饱就好。
奇怪的是喻文州并没有忘记黄少天,他的事情反而随着时间的过度变得越发的清晰,清晰到像是昨日重现。
他穿着校服坐在喻文州身后无聊地用笔尖戳桌子上的那些小坑的样子;他带着不多的行李站在喻文州家楼下的样子;他红着眼睛要去揍那个乱发帖的男孩子的样子;他低着头剥着烤红薯皮的样子……
忘不掉,怎么可能忘得掉。
即使他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奇迹。
喻文州在之后的几年裏生了一场大病,几乎让他更快的衰老下去,不过这没什么奇怪的,快要年过半百的人以前年轻时候随意糟蹋身体留下的病根就等着老了的时候一并爆发出来。
只是这场病让他在医院裏躺了差不多小半年,新年就着没有什么味道的盒饭直楞楞盯着窗外也就这么度过了,即使偌大的整个病房就他一个人。
等到天气稍微回暖一点的时候喻文州会自己推着轮椅去晒太阳,晒着晒着就这样睡了过去,眼睛半闭着表情痛苦。盖在身上的毯子一点一点滑落到地上也没有人去帮他捡拾起来,胸腔微弱地上下起伏着。
他还活着,他必须好好活下去。
黄少天的墓喻文州每隔一个月就回去一次,每一次去都会呆很长很长,从正午呆到差不多夕阳斜下的时候才走。
他告诉黄少天他活的很好。
也不知道那个人听不听得到。
抽血,化验,等待结果,然后又是抽血,医院裏的一切永远那么无聊,隔壁床搬进来了几个病人带着一堆家属,吵吵闹闹倒也增加了一些人气。
不知道谁在这时候剥了个橘子,酸酸甜甜的味道稍微冲散了一点浓重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喻文州半坐在床上,手边放着的书被翻过去了一页又一页,整个空间就这样被静默地划分成两个部分,一个是他,一个是整个世界。
“太安静了。”这样想着的时候椅子被人踢到一下子撞在了金属的病床上,书页被不小心扯到了一下划出了不太明显的一条痕迹。
“如果是他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安静的。”
……
喻文州五十岁的生日是和黄少天一起度过的,准确来说是和黄少天的墓碑一起度过。那个时候的他已经头发半白,脸上也不在光洁而是遍布皱纹。
自从黄少天离去,又过了十年。
一个又一个轮回交替,一切踏上了正确的轨道开始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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