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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格兰就起来洗漱了。
“你又要出门?”
迪亚波罗靠在厕所的门框上皱眉打量着她:
“烧退了吗?”
“你什么时候收拾东西回自己的房间?”
格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迪亚波罗,帝王语塞。
见他没有回答,格兰也不再逼问,洗了把脸就推开他朝门边走去。
“你又要去找那个男学生吗?”
迪亚波罗忍不住问。
格兰停下了脚步,回头定定地看着他,一直看到他浑身发麻,她忽然问:
“你要一起来吗?”
☆☆☆
还是那栋公寓,同样的房门,在格兰敲门后,很快裏面的人就打开了门。
年轻男孩朝气蓬勃地探出头来,英俊的脸庞上带着欣喜的笑意,在看到格兰身后站着的迪亚波罗时楞住了:
“格兰……这是?”
迪亚波罗抱着胳膊,阴沈着脸怒视着他,不怒自威。
“我的邻居。他想一起来旁听我的课。”
格兰语气随意地解释。
邻居?只是邻居吗?
迪亚波罗心裏一阵不爽,但还是忍住没有发作。
男孩乖巧地推开门让两人进来。裏面的房间很大,家居奢华又简洁有格调,这倒不奇怪,就读这所艺术名校的学生中,最不缺的就是这样有钱人家的少爷。
“你的琴呢?”
男孩疑惑地望着空手而来的格兰问。
“坏了。没关系,你把我教你的曲子拉一遍我听听。”
她淡淡地说,听不出一丝情绪。
男孩乖巧地照做了,与格兰相比,他显然是个新手,不难的曲子被他演奏得磕磕绊绊。
格兰认真又细心地在一边不断地纠正着他的错误,男孩在她的指导下逐渐能够顺畅地演奏起来。
迪亚波罗默不作声地在一边看着,这两人的相处倒是极其寻常,没有一丝暧昧,始终围绕着的都是小提琴的教学。
就这样练习了两个小时。
迪亚波罗开始后悔,或许格兰和这个男学生的确就是再单纯不过的师生关系?是他多心了……这么一想,他反而更后悔昨晚的所做作为,如果不是他一时冲动,格兰也不会突然要求他搬出自己的房间。
“休息一会儿吧,我去阳臺抽根烟。”
格兰提议。
她离开后,偌大的房间裏就只剩下迪亚波罗和这个不知名的男孩。
“先生,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男生乖巧又礼貌地向他搭话,“我叫伊萨特,是隔壁艺术大学一年级的新生。”
虽然现在已经没有必要掩藏自己的身份,但迪亚波罗仍然不想把自己的名字告诉这个看起来无关紧要的男孩。
他冷漠地望着对方,委婉地表达了拒绝聊天的意思。
天真的男学生却没有註意到他的情绪,自顾自地害羞小声解释起来:
“我父亲很喜欢舒伯特的这首曲子,我希望有天能够亲自为他演奏,格兰愿意教导我,我十分感激她。”
迪亚波罗楞了一下。
脑海中浮现了那名灰发女子有些落寞的神情。
她曾说过:
——这是我父亲最喜欢的曲子。
只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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