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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到容川良已经是一周以后,宋辞看他憔悴了不少的面色,忍不住有些心疼,“……老师现在好了吗,脸色看起来还是不好。”
小朋友一脸担心,容川良松开拧着的眉头,反而安慰他:“没事。”
宋辞低低地应了一声,对面的男人拿出一个纸袋子,“你去一趟影像科,帮我把片子和报告拿回来。”
“好。”
他看了看是容川良自己的片子,昨天做的肺部ct。上周四发热没来上班,周五拖着病体出差,昨天才抽时间做了检查……一点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寡居的老男人自负盛年,一心投入工作,没有人在身边能劝上一句,不够亲近的人也不敢进言,生个病狼狈又憔悴。
关切和心疼不算逾矩,宋辞把打印好的黑色胶片放进袋子裏,拿起报告看到“轻度炎癥”稍微松了一口气。
东西取回来时容川良先看了一眼报告,又让宋辞把片子挂在阅片灯上,宋辞伸着脑袋看了半天,肺部的确看到炎癥表现,好在并不严重。
容川良随手从烟盒裏取出一支烟,宋辞盯着他,“老师,吸烟对肺不好。”
“……这么多年习惯了。”
烟瘾是实话,但一根烟确实能让他平静心情,也能让他转移註意力,焦灼的情绪会随之缓解不少。他点了烟,谁知吸了一口便咳嗽起来,好一阵才停下,一看小朋友眉头锁紧,下意识摁灭了烟。
“最近还是少抽一点,”宋辞神色戚戚,眼神裏似乎包含了很多想说的话却又情怯,“……您要遵医嘱。”
“好好,”容川良旋开保温杯的盖子,喝了一口热水,“听你的话。”
闻言宋辞眉间的愁绪漾开,眼角有了一点淡淡的笑意,明眸柔情盈盈似水,几分暧昧味道若隐若现。宋辞自己没有发觉,落在容川良眼裏却有动人意味,他看了一眼没有多作停留,目光移至他处,草草把片子和报告收了起来。
“我去楼上开个会,你在这裏坐一会儿。”
宋辞点了点头。
诊室的窗臺摆满了教师节送的盆栽,容川良一向不管不顾,之前他跟诊的时候每周五会浇点水,大半年没来几盆绿植都蔫头耷脑,最近他又多来照看才好了些。
洗手池的下水道依旧咕嘟咕嘟地发出声音,他用杯子接水,给盆栽灌了点水润润土壤,阳光停在挺翘绿叶上的水珠裏,五彩斑斓,也算好看。
下班时容川良给了宋辞一张知网卡,让他好好做课题,宋辞一怔:“老师我用到什么时候还给你?”
“放你那裏吧,”容川良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我用不上,你师兄他们要用的话我让他们找你借。”
“嗯。”
他们一前一后上了电梯,一楼到时宋辞说了老师再见然后出了电梯,容川良点了点头,电梯合上时摸了摸烟盒,最终放弃了吸一支烟的想法。
暮色缓缓渗透,家裏冷冷清清,他有些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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