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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恕看到萧遇安,眼睛都瞪圆了。在他难过得要死的时候,哥哥居然来了!
“哥哥!”他觉得自己声儿挺大,可到底虚,实际上跟蚊子叫似的。
萧遇安走近,摸了摸他的额头。他一动不动的,觉得萧遇安的手比自己额头凉,好舒服啊。他晃着头蹭了蹭,睫毛都扫到了萧遇安手腕上。要哭不哭的表情忽然就换成了笑,“哥哥,你来看我吗?”
大院裏的孩子,大人都认识,明恕的爷爷刚去洗了个苹果,见萧遇安来了,便不守着明恕了,上走廊透气去。萧遇安坐在床边,刚想将手收回来,明恕又喊他:“哥哥。”
小孩儿病弱弱的,萧遇安声音都温柔了几个度,“嗯?”
“你再摸摸。”明恕不想让萧遇安把手抽走,“我发烧呢。”
萧遇安心痛有一点,好笑也有一点。这小孩儿怎么回事,发烧还炫耀?
“你放我头上我就舒服。”明恕蔫蔫地说:“你再放放好么?”
萧遇安就没见过这么黏人的小孩儿,沾上就撕不掉了。他到底没马上把手拿回来,但贴了会儿,明恕就嫌了,跟他说:“哥哥,你手不凉了,不舒服。”
萧遇安巴不得赶紧把手收回来,明恕这是拿他当冰枕头。其实就刚贴着那一会儿,他觉得明恕额头不怎么热,住院一上午,烧大概是退了,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要毛巾吗?我给你拧个毛巾来?”
明恕被他贴着时表情赖赖的,他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去年冬天在大院门口看到的那一窝小狗。流浪狗妈妈在最冷的时候生了一窝小崽,有人丢了个纸窝,裏面塞着撕碎的报纸,狗妈妈就将小狗一只一只叼进去。可那也还是冷。
他和程粤他们几个经过,夏柊眼泪汪汪地说小狗好可怜,蹲下来就要抱。他也抱了抱其中一只。那只就赖赖的,贴在他手上不肯动,还老呜呜,明恕也老呜呜。
那窝小狗后来被夏柊的妈妈领回去了,狗妈妈也跟着回去,春天崽子们断奶之后,被陆陆续续送了人,有一只特别聪明,和军犬一块儿训练去了。赖着他的那只最笨,夏柊妈妈怕它去别人家不习惯,就和狗妈妈一起留在家裏。
明恕又开始呜,萧遇安回神,带着丝儿严肃问:“你呜啥?”
明恕立马不呜了,但还抽了两口气,“我不要毛巾,你不要走。”说着没打点滴的手就不安分了,往萧遇安跟前伸,抓住一根指头,哼哼笑起来。
萧遇安妈妈那边的亲戚小孩儿比萧家还多,有大有小,但最小的也不像明恕这样黏糊糊。萧遇安捏了下明恕的手,肉肉的,捏一下,明恕就笑一声,跟个漂亮玩具似的。
他不捏了,明恕还要来扯他的手指。可他哪能一直跟小不点儿玩这种弱智游戏,一会儿就没劲了。但刚来不久,走也还太早了,就琢磨着怎么聊个天。
这时,护士进来了,将被子掀开,要给明恕涂药。
萧遇安这才看到,明恕身上腿上长了大片痱子。
前天明恕来找他要礼物时还好好的,身上穿着衣服看不到,但腿上白白嫩嫩,啥小红点都没有。就一天时间,痱子长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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