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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又传来异响,似是鸟儿翅膀拍打窗户的声音,世子爷拧起的眉头一松,松了手丢下秦初苎,又往窗臺去了。
秦初苎再不迟疑,得了机会扒开房门逃之夭夭,奔至一楼,见身后无人追来,彻底松了口气,撑到之前送她进楼的内应来接,两人匆匆进了一间道舍。
内应名唤宋灼,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如何?”
“计划失败了,世子爷不为所动,我只好慌称自己是卖鹤的来此避雨。”
美人计失败,她和国公夫人的交易还未成功,她必须再想法子,不若明日真寻只鹤来,装作感谢世子爷的避雨之恩再见他一面。
宋灼听罢讚同地点头,“那明日我寻只鹤来。”
夜色已深,是休息的时候了,宋灼起身离开,等房裏只剩下秦初苎一人,她才容自己颤起身子,抖着唇角忆起被她刻意隐瞒的场景,世子爷是真的对她起了杀心。
秦初苎心头悚然。
一夜不敢入睡。
翌日清晨,宋灼果真找来一只白鹤,白鹤漂亮极了,翘首一望,长颈优雅,姿态翩然。
秦初苎瞧了十分喜欢,“从哪裏寻来的?”
宋灼目光一闪,神色不太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国公府,秦姑娘可要好生养着。”
“我养?”
“是的。”宋灼传达国公夫人的意思,“夫人说,索性你就以这鹤离不开你为由住在宫观裏,而后伺机而动。”
其实国公夫人还说,“日子长着呢,我就不信我儿对美色当真没半点兴趣!”
但这话,宋灼不好明说,只好隐去,含糊道:“这才开始,日子长着呢,秦姑娘慢慢来。我先带秦姑娘去住处看看。”
秦初苎应下,随他走了一路,惊讶不已,原来这宫观建得如此阔丽,殿宇重重,兼之廊庑与花苑,且还是建在青阳山半山腰,周围裹之以自然景观,若再多些飘渺的雾气,真与天上仙宫无异了。
两人过了花苑,宋灼在一栋小院前停下,院子雅致,环境清幽,前方一汪碧湖,远眺一眼,山色青翠欲滴。
“秦姑娘日后就住在这裏吧。”
秦初苎在小院安置妥当,带着美鹤同宋灼到了世子爷所在的玄妙殿,殿前守有道童,宋灼请他禀告一声,道童进去没一会儿出来道:“姑娘带着鹤随我来。”
秦初苎壮着胆子进去了。
从外面看玄妙殿,它并不如观裏旁的大殿恢宏有气势,裏头却是别有洞天,凡是目光所至,一应构造无一不精巧,所用物件亦是真金难求,却皆无浮华奢靡之感,倒显得肃正清明起来。
秦初苎环顾数眼,梁柱雕鹤,壁画有龟,都是些寓意美好的画面,又走了几步,身子被一道绘有日月风光的屏风挡住了。
道童轻喊,“世子爷。”
半响裏面传来一道男声,“让它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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